梦蝶在外面折腾了一圈,还以为春儿早已熟睡,没想到一直在等她回来。 “你今晚肯定出去跟那个面具帅哥约会去了。”春儿挤眉弄眼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梦蝶反问道,姑且先别说约会那两个字有点暧昧,“你难道一直都醒着的?” “不然呢?”春儿噘着嘴,轻瞟了她一眼,“见色忘友。” “什么跟什么啊?”梦蝶不由哑然失笑,“我今晚是被他引出去的,带着我差点看了一场好戏。” “啊?”春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也就是随便一说,还没想到真让她说中了。 “那你出去这长时间没有啥事吧?”春儿心有余悸地说道。 其实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她并不知道。 她只是习惯性的醒来,起来添点炭火,她才发现小姐已不在床榻。 虽然心里隐隐有点担心,但对小姐还是有足够的信心。 重回床榻,她心里有事,只能辗转反侧。 小姐经常半夜出去,她知道小姐去做她该做的事。 自己这段时间跟着小姐也是学了点花拳绣腿,如果对付一些小喽啰,估计不费吹灰之力。 可这半夜出去,是要飞檐走壁,水上漂的,这些她还不够拖后腿的。 不给小姐添乱,这就是她春儿必须应该做的事。 能带她出去,不用她先张嘴,小姐自然会带她。 她还从来没有晚上跟着小姐出去过呢。 这不由地让她心里更加坚定了信念,好好练武,虽然不能练成像小姐那样出神入化吧,能飞檐走壁也行。 梦蝶自然不知道春儿此刻的心理活动。 听得春儿的担忧,梦蝶轻轻地一笑,“放心吧,我没事。” “没事就好,”春儿轻轻吐了口气,“你这出去的时间也够长的,害得我后面担惊受怕了半天。” “今晚出了点意外,”梦蝶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后面有化险为夷了。” “啊?”春儿的惊讶表情,可以截图做表情包了。 “我跟你说,”梦蝶把嘴贴近了春儿的耳边轻轻地说道,“那个写有‘马’字的字条就是面具帅哥的杰作。” “没想到,还真让我们猜着了。”春儿滴溜着美目说道。 “是啊。”梦蝶回答道,然后把她出去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地全告诉了春儿。 告诉她的过程中,春儿一语不发,只用不断变化的表情回应着小姐。 毕竟怕隔墙有耳,这样的交流对于她们来说,默契的也会心领神会。 “感觉面具男是友,不是敌。”春儿肯定的说道。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梦蝶抿了抿嘴,两根食指有节奏的互点着,“只可惜,见了几次面了,还不知道他是谁。” “我听你从头到尾这样一说,感觉他好像就是在保护你,小姐在这里是出了名的大好人,我严重怀疑这个绝对是忠实铁粉。” 梦蝶刚要开口反驳她,春儿又接着说道,“不对,是你的爱慕者。” “爱慕个大头鬼,”梦蝶伸手就弹了个脑壳给她,“后面再不告诉你了,免得你总大做文章。” “那不中,”春儿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说好了一起分享呢?你这快就忘记了?”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个,你呢?”梦蝶揶揄她,“我怎么感觉小顺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对了,还有那个小贵子。” “哎呀,大小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八卦了?”春儿赌气地把梦蝶的胳膊一推,“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可能呢?” “有啥不可能的?你跟夏雨已经成为过去了,你得往前看,遇见一个更合适的……”梦蝶开始教科书式地发表言论。 听到梦蝶提起了夏雨,春儿的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她微微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其实,小顺子人真的挺不错的,憨厚老实,还聪明,是个过日子的人,我这段时间在盐铺里观察他好长时间了。” “那个小贵子嘛,感觉有点滑头,会来事,会察言观色不说,城府还挺深,跟你真是不太合适,我真怕他会把你骗了,你还替他数钱。”梦蝶说到最后,自己都不免想笑。 春儿面无表情,斜着眼问她,“说完了吗?” “说完了。”梦蝶笑着挑了挑眉。 “说完了,那就睡觉。”这会儿是春儿咕噜一个翻身,给了梦蝶一个不屑的背影。 “切,学的挺快。”梦蝶不由哑然失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后背。 “赶紧睡吧,小姐。”春儿梦呓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便听到她轻微的鼻鼾声。 “嗯,中。”梦蝶轻轻摇头笑道。 屋里又重新恢复到最初的静谧,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噼里啪啦地,还不停息地述说着什么…… 一大早,梦蝶醒来的时候,春儿早已把屋里打扫干净,正在往盆里添着炭火。 梦蝶更好衣出来,恰好奶娘给她们送饭过来。 “真不好意思,这几天辛苦奶娘了。”春儿脸色微红的说道。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这几天不是不舒服嘛,我这反正也是要挨着送饭,也是顺手的事。”奶娘笑着说道。 “你跟小姐都快把我宠坏了。”春儿噘着嘴说道。 “宠坏了就宠坏了,”奶娘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你俩就像我的孩子,怎么宠我都愿意。”m.biqubao.com “哈哈,我真太幸福了。”春儿开心的扑了上去抱住了奶娘。 “你还小哦。”梦蝶笑着白了她一眼。 春儿继续搂着奶娘的脖子,回头冲着梦蝶做了一个鬼脸。 “奶娘,你看春儿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梦蝶耸耸鼻翼,有点吃醋般的对奶娘告起了状。 “哈哈,你俩啊,”奶娘开怀大笑起来,“好了,不跟你们聊了,赶紧吃饭,我去东厢房给青小姐送饭去。” “咦?青小姐的饭不都直接送老爷那里吗?”梦蝶有点奇怪的问道。 “之前是她每天去老爷那里请安,顺便就在那里用了早膳,后面不知道为啥,不在那里用了。”奶娘如实道来。 梦蝶当然知道一个下人,是不能随便打听主子的私事的,也就没继续深问。 “那奶娘去忙吧,天冷了,注意身体。”梦蝶关照道。 “好的,小姐,你们用膳吧,我先退了。”奶娘说完,弯着腰,双手提起食盒,倒退到门口,这才转身抬脚出了门。 “这青姐现在,可真有意思了……”梦蝶兀自嘴角上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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