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不屑与她交手,梦蝶那好胜之心就立马上头。 她挥舞这剑,耍了几个剑花,没有打招呼,直接一招“流星赶月”直逼过去。 听得后背有一阵凉风袭来,黑衣人一个高难度后空翻,直接掠过梦蝶的袭击,然后单膝着地,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身后。 很明显,他不想跟她正面起冲突,这招纯属在让她。 毫无疑问,梦蝶的这一剑又再次刺空。 梦蝶略微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身手不凡的家伙。 又再一次持剑,来了一招“落花流水”,极速飞扑过去。 这招真是把剑,挥耍的如落英缤纷,雪花飘飘。 剑光闪闪,剑影憧憧,有数不清的剑在不停地闪现,让人不免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对方看到这招来势汹汹,身体轻微的僵持了一下,很明显,他也有点吃惊了。 他忙把剑用双手把住,斜放在胸前,梦蝶的剑尖便刚好,直接刺在他的剑鞘上。 一股内力随剑冲出,在两个人的周围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由内向外荡开。 只见竹林里的落叶,瞬间如龙卷风一般,随着涟漪,不断地翻飞旋转,真是蔚为壮观。 黑衣人被梦蝶的剑气,逼的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梦蝶趁机虚晃一枪,又一招“直捣黄龙”直接向黑衣人的脸部刺去。 其实也不是下死手的直刺,她的内力控制着呢,待到剑到面具那里时,她只需要把剑往外一翻,这家伙的面具也就会随之而落。 对方好像猜到了她的意图,连忙把脚跟稳住,一个侧身滑步,躲过了梦蝶直扑过来的剑尖。 他到手持剑,把梦蝶的剑往在一挡,只听得“呯”一声后,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下来。 自始至终,他一直都没有拔剑。 内力的收回,涟漪也随之消失,被力波带动漫天飞舞的落叶,也随着重力作用,开始飘飘洒洒地,如下雪般,纷沓而至。 春儿目瞪口呆地,石化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哇塞,这一切也太美了吧,这也太浪漫了吧。 如果能拍成电影,这场景绝对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随着落叶纷纷扬扬地落下,两人如定格在一幅画里的身影,终于鲜活了过来。 梦蝶“嗖”的一声,把剑收回剑鞘里,抱剑对黑衣人揖了一礼,“谢大侠承让,小女子甘拜下风。” 梦蝶此刻心里输的心服口服。 若前面只是蜻蜓点水式的试探,那今天这次虽然只过了几招,胜败却早已天定。 要知道,梦蝶今天已经把她最厉害的招数都拿出来了,而对方剑都没拔,便轻易的化解了她的硬招。 就在最后那一招上,如果对方拔剑的话,是轻而易举地可以直接让她封喉。 可是对方没有那样做,他只用剑鞘把她的剑击偏,随便把她冲出来的内力,连着剑的灵气,一并摧毁。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梦蝶就是再有点任性的小脾气,但在功夫的较量上,如果能让她感到了压力,她自然会谦虚的接受。 也就在最后一招,她明显的感受得到,对方一直都在保护着她,不愿意伤她一分一毫。 从头到尾也不过是一直在防守,并不攻击她。 就这样,光是防守,对方都做到几乎完美无缺。 倘若真的拔剑死拼,估计早前面两招,她估计都香消玉殒了。 这几年,她跟很多高手都交手过,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几招搞定。 可唯独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她所有的防线。 不自觉中,梦蝶心里对面前这个黑衣人,产生了钦佩之情。 先前的好奇之心,也随之土崩瓦解。 “不必客气。”黑衣人没料到梦蝶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先前的骄横无礼,荡然无存。 而这会儿的谦逊承让,倒让他突感不习惯。 他也抱拳向梦蝶回了礼,用一种正常的语气说道,“只要大小姐没事就好,上山的路险象环生,还望小心为妙,在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不等梦蝶回话,一个极速转身,只见眼前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哎,不愿意示面,总得留下大名吧?”梦蝶冲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总不能下次再见,我喊你哎哎哎吧?” “没关系,喊哎(爱)也不错。”密林深处传来他有点油腔滑调的声音。 切,啥人啊?梦蝶气愤地跺了下脚,狠狠滴对着空气,白了一眼。 还吊本大小姐我的胃口?你太小瞧我了,问了几次都不说,你当我在巴结你吗? 那你可大错特错了,偏偏对于巴结,溜须拍马屁,与我沈梦蝶没有缘。 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哼╯^╰。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搞得多稀罕你似的。 后面你想巴结我,给我说你的名字,姑奶奶我也不稀罕了。 真是尾巴翘上天了,最好后会无期,免得看到一次心堵一次。 “小姐,这人咋就走了?”春儿抱着干粮袋,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被我吓跑了。”梦蝶噘了噘嘴。 “刚才好惊心动魄啊,看的我都想冲上来比划几下了。”春儿依旧满脸的花痴相。 “行啊,下次他再出现,就交给你了。”梦蝶白了她一眼,把剑换了个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别啊,小姐,等等我。”春儿一看梦蝶先行走开,赶紧往后面的密林深处瞅了一眼,吓的一个蹦子跳起来,撵着梦蝶跟着出来。 “你看你,就开了个玩笑,”春儿斜着眼睛,用手肘轻轻捣了捣梦蝶,“你还把醋吃上了?” “吃你个大头鬼。”梦蝶抬手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暴栗,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心我到时候给夏雨告状,说你移情别恋。” “那我到时候也跟李大哥告状,说你朝三暮四。”春儿哼了一声,以牙还牙。biqubao.com “跟他有啥关系啊?我们是兄弟,”梦蝶继续瞪着她,一字一顿的大声地强调道,“是兄、弟!是哥、们!” “得,得,我耳朵好使呢。”春儿忙侧过头,用食指使劲地掏着耳朵,挤眉弄眼地说道,“俺就看帅哥养个眼,心里绝对不会乱想。” “谁知道啊?”梦蝶白她一眼。 “你看吧,我就说你吃醋了,你还不承认。”春儿捂嘴偷笑起来。 “再说,我可自己先走了,不管你了。”梦蝶佯装要展开轻功,自顾离去。 急得春儿赶紧求饶,拔腿追去。 这时,从竹林里飞出来两个人影,落在了她们面前。 “你们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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