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凯旋的那条半夜信息,梦蝶真是又气又好笑。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那可怕吗?只是没看到而已,对方以为生气了,吓的再不敢发信息过来了。 她歪着头想了想,只打了三个字——我没事。 发送键刚把话送出去,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这冷不丁的电话铃声,把毫无防备的梦蝶吓的够呛。 这天杀的,这是要送本小姐上西天吗? 梦蝶眼睛恨恨滴,盯着来电屏幕上“李凯旋”那三个大字,直喘粗气。 春儿捂嘴偷笑,识趣的拿起书,去了客厅。 “你这是嫌我活的太长了吗?”梦蝶接通电话,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太好了,你还活着。”李凯旋开心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丝毫不顾及梦蝶的抱怨。 对他来说,只要接电话就行,就怕杳无音信,查无此人。 “切,你说不是都废话吗?”梦蝶听他那样一说,忍不住笑了起来。 “干嘛呢?现在才回话,”李凯旋语气里充满了委屈,“你不回话,我都不敢再说话。” “哎呦,李大兄弟,啥时候变的这样察言观色了?”梦蝶故意冷嘲热讽起来。 正值雨天,哪里也去不了,还不如逮着他聊聊天呢。 “这个必须得有,嘿嘿。”李凯旋洋洋自得的笑起来。 “哼,给你两根葱,你就以为自己是头象。”梦蝶憋着笑继续逗他。 “过奖了,过奖了。”李凯旋倒是乐得,愿意接这个梗。 “真没发现,你脸皮不是一般厚。”梦蝶隔空送一双白眼给他。 “在医院,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李凯旋也回她一双鱼肚白。 “一次好说,次数多了,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梦蝶一本正经的说道。 “哎,我就这样,你习惯了就好了。”李凯旋叹了一口气。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都也叹气呢?”梦蝶像揪住了他的小辫子似的,使劲拽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他聊天,她都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很轻松,很自在,完全可以放下所有的不愉快。 “嘿嘿,适当的叹气也是解压,排解情绪的一种方式,过量当然不行。”李凯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借口真多。”梦蝶当然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就是喜欢跟他抬杠。 “别打岔,前面问你话,你还没回答呢。”李凯旋话锋一转。 “你问啥了?”梦蝶装糊涂。 “装,使劲的装。”李凯旋学着她的口气说道。 “噗呲”梦蝶忍不住笑了起来,“学我学的挺快的。” “当然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李凯旋的说的朗朗上口,以至于梦蝶都有点怀疑,他说他只是小学文化那番话了。 “为啥解释不了呢?难不成你在跟上次,打电话的那个男孩聊天呢?”李凯旋干脆开门见山。 “聊你个大头鬼啊,”梦蝶开始冲他,“大半夜的,估计只有你会有病似的,不睡觉,瞎琢磨。” “行,行吧。”李凯旋扭扭捏捏起来,“那天亮了呢?这都半上午了。” “没看手机。”梦蝶也干脆利落的回答他。 “好习惯,”李凯旋嬉皮笑脸起来,“但又不是好习惯。” “说人话,听不懂。”梦蝶翻翻白眼。 “你那聪明怎么会不懂?”李凯旋撇撇嘴。 说完,他不由自主的又叹了一口气,“听到你的声音,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听到李凯旋这多愁善感的话,梦蝶不由地哑然失笑。“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半夜莫名其妙的做了个梦,梦见你被几个人欺负了,我去救你,一急,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想给你打电话呢,怕打扰家里人休息,只好给你发了微信。” “啊?”梦蝶听他说起那个梦,不可思议的惊呼了一声,“你说你做了个梦?” “对啊,那个梦太真实了,你当时哭的很伤心,我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李凯旋继续说道。 “在一座山顶上?”梦蝶的嘴巴长老大。 “对,我好奇怪,你怎么跑那上面去了,有三个人围着你。”李凯旋说道,忽而又问道,“你怎么知道在山上?” “额”梦蝶语塞。 她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他,免得他又自作多情到登峰造极。 她只想就这样跟他保持着,聊的来的朋友关系,从心底来说,她真心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如兄弟般的朋友。 “我,我随便猜的。”梦蝶支支吾吾的说道。 “天哪,你这都能猜到,看来,咱俩还真默契。”李凯旋惊呼道。 “去你的,”梦蝶瞪他一眼,“对了,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还好,下个星期去复查,如果恢复的可以,就可以不用上石膏了。”李凯旋心里乐开了花,梦蝶竟然还记得他的伤。 “那就好,那就多注意点吧。”梦蝶说道。 “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头怎么样了?”李凯旋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用问,如果真有问题了,还能这般口若悬河?”梦蝶嘴里哼哼两声。 “行,你厉害。”李凯旋认输。 “对了,小霞呢?阿姨呢?你们那里也下雨了吧?”梦蝶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下着呢,这次雨时间长了,等晴了,真彻底降温了,”李凯旋说道,“我妈跟小霞在大棚里忙呢。” “那你在干嘛?”梦蝶又想逗他了。 “前面一直在等你消息,现在在跟你聊天。”李凯旋老老实实的问答道。 “真是傻的可爱。”梦蝶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你是在夸我啊,”李凯旋开心的笑起来,“不过,可爱最好用在你身上。” “哎呦,又开始拍马屁了。”梦蝶的玩性又上来了。 “拍拍健康。”李凯旋哈哈大笑起来。 “真服你了。”梦蝶笑着摇头道。 好像他们之间的聊天,永远都是在配合着对方,但却又小心翼翼的驻守着,内心的那块不可逾越的阵地。 “咦?雨停了。”电话那边传来李凯旋惊喜的声音。 梦蝶下意识的望了望窗外,雨似乎是真的停了。 可心中的那淅淅沥沥的小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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