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旋指着腰上的皮带,苦哈哈地看着梦蝶。 梦蝶紧蹙眉头,眼珠子使劲滴往上翻,佯装不明白啥意思。 “解不开,”李凯旋只好着急的开了口,“我快拉裤子里了。”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腰间瞬间一松。 原来,梦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的皮带解开了。 趁他的脑回路还没转弯,她人早已冲出了卫生间。 “能不能等会儿你好了,不系皮带啊。”梦蝶的声音闲庭信步般,从外面飘了进来。 “不系,不太好吧?裤子会掉下来。”李凯旋憋着笑回答道。 “那你是鸡肠子啊,吃了就拉。”梦蝶隔空送过来的白眼,李凯旋不接也得接。 “经常这样啊,估计肠胃有毛病吧。”李凯旋老实的回答道。 外面梦蝶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这时,外面传来的护士的说话声,“李凯旋呢?准备输晚上的液哦。” “马上来。”李凯旋在卫生间里回应着。 随后,便传来了敲门声。 “好了没?”梦蝶问道。 “好了,进来吧。”李凯旋的脸这会儿倒红了起来。 梦蝶低着头走了进来,帮他把皮带系好。 “医院没发病号服吗?”梦蝶问道,没等他回答,低着头又出去了。 李凯旋刚要回答,接着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待护士把针挂上,准备离开,梦蝶叫住了护士。“请问,护士小姐,他刚吃了饭就上厕所,肠胃不好,能不能给他拿点治疗肠胃的药。” “可以啊,明天药房上班,医生开了单子才能去拿。”小护士微笑着回答道。 “哦,这样啊,那行。谢谢啊。”梦蝶微笑着道了谢。 “你媳妇真漂亮,对你也真好耶。”小护士看着梦蝶,冷不丁的对李凯旋来了一句。 “啊?不……。”李凯旋望望同样惊诧着眼睛的梦蝶,忙摇手。 “多多休息,祝您早日康复。”小护士冲着李凯旋甜甜的一笑,不容二人辩解,迈着轻盈的步伐,出了病房。 只留下两个人在病房里,大眼瞪大眼,尴尬无比。 “呵呵,啥眼神啊,咱俩有夫妻相吗?”梦蝶打着哈哈说道。 顺便过来,把李凯旋刚吃好饭的碗,准备拿到水池去洗了。 “就是,乱点鸳鸯谱。”李凯旋言不由衷的说道。 梦蝶一直没看他的表情,也不想看,看了也知道,他是憋着笑偷着乐。 哎,憋着吧,不要憋出内伤就好。 算了,留个时间让你笑出来,免得整出来内伤了,我还得伺候。 梦蝶拿着碗,提着暖瓶,走出了病房。 她前脚出门,后脚李凯旋就在那里,咧嘴只能轻笑,头上的伤限制了,他想开怀大笑的表情。 洗好碗,顺便打了开水,梦蝶就打算回去,再打点热水,给李凯旋洗脸洗脚。 路过护士站,刚前面那个小护士叫住了梦蝶。 “什么事啊?”梦蝶问道。 “李凯旋的押金费用,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明天记得交3000块钱后续费用,要不明天他的针就得停。”小护士给梦蝶递过来了一张费用清单。 “好的,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梦蝶拿过清单,随便扫了下,大概抢救费,手术费啥的一大堆,已花了一大笔钱了。 她把清单折叠好,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推门进了病房。 “我去给你打水,洗脸洗脚。”梦蝶对闭着眼,养神的李凯旋说道。 “不洗了吧?昨天记得出车前洗过的,你看,今天一天都在床上,哪里也没跑。”李凯旋说道。 “要按你的逻辑思维来说,你昨天吃饭了,今天还干嘛吃饭?”梦蝶利索的回了句。 “你,你这强词夺理。”李凯旋憋着笑逗她。 “跟你学的。”梦蝶飞了他一眼,弯腰从床底下拿出来两个塑料盆,问他,“哪个是脸盆?哪个是脚盆?” “哪个都行,随便。”李凯旋只得投降。 “怎么能随便呢?万一脚盆当脸盆用了,咋办?”梦蝶噘着嘴说道。 “噗呲”李凯旋笑了起来,笑神经扯到脑部,让他又捂着脑袋哎呦了两声。 “你今天很开心啊,动不动在那里笑,头还是不疼。”梦蝶嗔怪道。 “哪有啊?”李凯旋嘿嘿两声,“盆子是新买的,所以你随便安排。” “哦”梦蝶看着手里的两个盆子,上下看了看,“好吧,这个粉的当脸盆,蓝色的当脸盆,就这样。”说完,拿着粉色盆子走了出去。 此时,李凯旋温柔的,注视着梦蝶的背影,从门口消失。 嘴角不由滴缓缓上扬45度。 …………… 输完液,也到了就寝时间。 给李凯旋洗好脸,梦蝶打算再换水给他洗脚,却让李凯旋拦住了。 “洗脚水也可以洗脚啊,节约用水。” “你要不嫌弃,当然可以。”梦蝶莞尔一笑,把洗脸水倒入洗脚盆。 梦蝶帮她把袜子脱了下来,让他把脚放在了盆子里。 转身把椅子拉了过来,坐下,就要帮他洗脚。 李凯旋忙把脚拿开,不好意思的说到,“不用,我自己洗好了,你看,不用手洗,脚自己可以洗。” 说完,两个脚在盆里自己翻腾开来。 “你这样洗脚啊,我们都用手洗。”梦蝶嘴巴大大的张着看着李凯旋。 李凯旋盯着不好意思起来,“我平时忙啊,在家里洗脚都是水龙头一冲,完事。” “那哪能洗干净?”梦蝶有点不理解。 “真不用你给我洗,你看,这样洗的也干净。”李凯旋打死,也不让梦蝶帮他洗脚,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虽然不是什么香港脚吧,但也有股有点上头的味。 “噗呲”梦蝶笑了笑,站起身来。 “没病号服吗?”梦蝶床上到处瞅了瞅。 “没要。”李凯旋干脆利落的回答到。 “为啥?”梦蝶很奇怪。m.biqubao.com “要那个干嘛?穿几天就出院了,还得扔,又不是啥好东西。”李凯旋说道。 “也是啊,”梦蝶思索了一下,“可这样,你上厕所也不方便啊,明天我去给你买套家居服,这样,回去了你也可以穿。” “还是你想的细心周到。”李凯旋笑眯眯的看着梦蝶。 梦蝶白他一眼,嘀咕道,要不是为了免去给你解啊,系啊的尴尬,我才没这绞尽脑汁的细心周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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