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梦蝶侧耳倾听。 “什么?”李凯旋抬起头,支棱着耳朵,向四处搜索着。 “是什么乐器弹奏的?”梦蝶转过身,满眼疑惑地问他,“真好听,听着心都莫名的静下来了。” “哦”李凯旋这会听到了,他笑了起来,“你的听力真够厉害的,那是冬不拉的声音,哈萨克民族的一种乐器。” “真不错。”梦蝶又把目光投向了深邃悠远的星空。 此时,夜色如水,清凉透彻的风从远处的黑暗里,徐徐踱步而来。 悠扬的琴声与风声交织缠绵,在大草原深不见底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凄美。 “冷了吧?我们回去吧?”李凯旋望着梦蝶的背影,问道。 “也好,有点太晚了。”梦蝶回头冲着他笑了笑。 “做我女朋友吧?”李凯旋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一句。 “嗯?”梦蝶吃惊地抬起头望着他。 夜色是那样的朦胧,朦胧到两个人的脸红,在彼此的眼睛里,也是缥缈若无。 “不可以。”梦蝶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 大大在这里为他俩捂脸感慨一番,一个敢说,一个敢回。还都是不拖泥带水的。 “为什么?”李凯旋眼睛里的星星黯淡了。 “太突然了,还没准备好。”梦蝶别过脸去,望向了远处毡房透露的那点微弱的灯光。 “这有什么准备的?又不是马上让你嫁给我。”李凯旋哑然失笑。 “呵呵”梦蝶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美得你了。” “我是认真的。”李凯旋止住笑,认真的说道。 “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梦蝶笑着问他。 “是啊,你以为是什么?”李凯旋微笑着看着她。 “那我的回答也是认真的。”梦蝶的语气透漏着严肃,“说过了,不要迷恋姐。” “哎呀,这难办了。”李凯旋无奈地用手挠了挠头。 梦蝶突然有点于心不忍了,对待感情,她也是认真的。 毕竟有一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她已经没办法,再放下另外一个人。 她承认,这段时间的接触,李凯旋确实挺好的,最重要的是,跟他在一起,总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亲切感,很多事情连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看你说的严重的,我们可以做朋友啊。”梦蝶轻轻叹了一口气。 “男女之间有普通朋友的存在吗?”李凯旋有点失落的问道。 “为什么没有?你看佳妮与夏雨……。” “走吧,回去吧。”李凯旋打断了梦蝶的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梦蝶第一次,听到李凯旋用这样冷淡的语气跟她说话,不禁有点愣住了。 “你生气了?”梦蝶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生什么气?”他回头又笑到,笑的很勉强,“能理解。” “哦”梦蝶舒了一口气,“你能理解就好。” 梦蝶此刻如鲠在喉,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莫名的有点心乱起来。 哎,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我这人从不强迫别人。”李凯旋按耐住内心的失落,仍然笑着说道。 “你真傻。”梦蝶轻轻的说道,“情字最伤人。” 这时,一声声呜哩哇啦的叫喊,划破了夜空。 “什么声音?”两人慕然一惊,同时问道。 “在那边。”梦蝶仔细一听,指着西边说道。 如果凭着白天的记忆,那里应该是有一条穿草而过的小溪。 “走。”李凯旋同梦蝶立马赶上前去。 …………… “你听,谁在那里叫呢?”春儿也听到了,赶忙问夏雨。 “怎么听着像佳妮的声音呢?”夏雨仔细听了下,肯定的说道,“绝对是她。” “那去看看。”春儿拔腿就向声音的来源处跑去。 果不其然,这时的佳妮正坐在草地上,委屈的在那里大哭。 李凯旋把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 “这是怎么了?”梦蝶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佳妮,心疼的说道。 “让她不要去玩水,她偏玩,结果刚好一只旱獭从这边跑过去,吓的她不小心滑到水里了。”时昊看到他们都来了,忙解释道。 “这里的水都是天山雪水,很刺骨的。”李凯旋把手机往佳妮的身上照了照,“半个裤腿鞋子都湿了,赶紧回去,别感冒了。” “好了,别哭了,你那叫声把人都吓死了。”梦蝶笑着安慰佳妮,赶紧扶她起来。 “你也真可以,大晚上的跑来玩水。”夏雨无可奈何的直摇头。 “好了,别责备她了,赶紧扶她回去。”春儿拽了下夏雨的衣袖。 “来,我背你回去。”时昊走了过来,满脸歉意,“是我没照顾好你。” “时昊,没人怪你的。”梦蝶笑了起来,“这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哎,我最怕老鼠了,谁知道会有那大一只老鼠啊。”佳妮抽抽搭搭地诉着苦。 “我的大小姐,我敢保证,你看到的肯定是旱獭,不是老鼠,老鼠哪有那大?”时昊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来,赶紧。”时昊说完,弯下了腰。 “我能走。”佳妮嘴硬的不行,其实她的脚跟腿已经都冻麻了。 时昊二话不说,背起她就走。 其他人看着都忍不住想笑,相视一望,又赶紧尾随而去。 “对不起啊,佳妮。”时昊心里此刻还特难受,“我要是快一点拉住你就好了。” “那我就怪你了。”佳妮噘着嘴,哼哼唧唧着。 “好,好,都怪我,后面任何事,随你差遣。”时昊笑着说道。 “你说的哦,可别后悔。”佳妮鬼笑道。 “不会后悔。”时昊的心情又变得愉快起来。“还冷吗?” “好多了。”佳妮趴在时昊宽大的后背上,他身体的温度,正在慢慢的向她全身蔓延。 “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佳妮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尽管问。”时昊笑到。 “你这样在这里对我鞍前马后的,你女朋友不生气啊?”佳妮不冷不热滴问道。 “难道她不高兴吗?”时昊憋着笑问道。 “你智商真堪忧,”佳妮拍了他一下肩,“难道你女朋友,看到我们这样,会开心的手舞足蹈吗?” “我觉得她挺开心的啊,我背着她,她还能不开心?”时昊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啪”后脑勺被狠狠地来了一巴掌,不光有小蜜蜂,还有满天星。 是不是特别爽,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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