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闪开!”一声疾呼在身后响起,夹裹着一阵乱七八糟的“噔噔”的声响,从背后传来。 沈建国忙在路边刹住了车。梦蝶她们悚然一惊,急忙往后望去。 一声马的嘶鸣声,由远及近的从后面逼来。路边有人正慌不择路地,跑向路基下躲避。 只见后面有个人拿着马鞭,正在一辆马车后面狂跑不止,可两驱怎能跑得过四驱啊! 梦蝶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马一定是受惊了,不听主人的使唤,只顾蒙着头在路上乱跑,而此时,路上还有行人,情况太危急了。如果让马再继续跑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梦蝶嗖地站了起来,此时马拉着车斗已经快经过他们的车了。 在沈建国与尹彩霞的一声惊呼声中,梦蝶脚轻轻一点车沿,在马快经过她时,她一个蜻蜓点水,飞身就便跃上了马背。 行如流水,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的动作,让众人一时都看呆了。 在沈建国一声“蝶儿,小心”中,受惊的马已经驮着梦蝶瞬间冲出了老远。 “我的天,这如何是好?”尹彩霞吓的心“怦怦”直跳,她捂着胸口从车上跳下来,紧张的望着梦蝶在马上的背影,一个劲的只喊“阿弥陀佛”。 之前拿着马鞭追赶马的主人,跑到沈建国的车旁,停了下来,累的气喘吁吁,满脸大汗,弯着腰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你的马吗?”沈建国问道。 “对,对。”马的主人使劲咽了下口水,吃力的回应道。 “怎么会这样呢?我家孩子要是有点事,怎么办?”尹彩霞着急的在原地直跺脚,忍不住对马的主人发起了脾气。 “阿姨,叔叔,真对不起,马刚上路被一辆拉砂石料车的喇叭声给惊着了。”男孩一顿作揖,使劲地道着歉。然后拔腿再次准备追上去。 “来,上车。”沈建国喊道。 “谢谢。”男孩一愣,瞬间反应了过来,手往车沿上一撑,脚一蹬,便跳进了车斗。 这边,梦蝶虽然很顺利的跳上了马背,马此刻却又被惊吓到了第二次,长嘶一声,跑的更加快了。 梦蝶虽然心里早已有心理准备,坐在马背上,还是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骑马对她来说都是轻车熟路的事,但此刻,她面临的是与平时不一样的挑战,由于没有马鞍,在颠簸中,她都感觉自己险些差点滑落下去。 看着路上不时有人惊呼着往两边躲闪,像被大风吹散开来时,她低头伏在马背上,用双腿紧紧的夹住了马的肚子,右手则紧紧抓住马的缰绳,拽着马头使劲向右边拉,让它往路边的一块荒地跑去。她的左手则环抱着马的脖子。 她轻轻地在马的耳朵边,安慰着它,让它不要害怕,好好的。 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仰起头,前蹄直立起来,长长地嘶鸣了一声,打着响鼻终于停了下来。 梦蝶长嘘一口气,这才发现,由于前面紧张过度,这会儿精神松懈下来,她竟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她浑身骨头像散架般,瘫坐在马背上,四肢低垂下来。 她脖子上的玉坠,此刻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焦急地唤醒着梦蝶,又像是却后余生的欣慰。 之前马车跑过的荒土,被扬起阵阵灰尘,氤氲着整个马车,在夕阳的余晖下,像极了古代激战后的沙场,显得如此悲壮。 这时,梦蝶突感她的一只手手,被一个温暖湿润柔软的东西舔着,她抬眼一看,不由地惊呆了,这匹马竟然温柔的舔着自己耷拉下来的手,满眼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柔情。 梦蝶这才看清这匹马的样子,一身棕红色的皮毛,光滑柔亮,长长的鬃毛在脖子上面一律向右边整齐的倾倒,在它打响鼻的时候,傲娇地甩动着,健壮的体格,四肢。白色的四只蹄子正不安分的在原地踩踏着。 好漂亮的一匹马啊!梦蝶不由地惊叹。 她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还是不由地趔趄的一下,如此的折腾一番,让她感觉精力不济。 她摸着这匹马的皮毛,看着它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忍不住说道:“你太帅,太漂亮了。” 她心里由衷的感慨,这匹马的主人一定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爱马人士,要不这匹马怎么会养的这么好。 马儿好像听懂了似的,仰天长啸,前蹄再一次抬起,又扬起一大团灰尘。 “蝶儿,你没事吧?”身后传来焦急的询问声。 梦蝶急忙回头一看,沈建国与尹彩霞正急急忙忙的向她跑了过来,旁边还有一个拿着马鞭的小伙子。 沈建国尹彩霞跑到梦蝶身边,抓住她的胳膊,上下左右仔细的查看她是否受伤。 “我没事,阿姨,叔叔。”梦蝶双臂伸开,原地转了一圈。 “哎呦,我滴妈呀,吓死我了。”尹彩霞拍着胸口,一个劲的喊着。 “没事就好,太危险了,”沈建国看到梦蝶就是一身脏兮兮外,并没有看到有任何外伤,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不免也责备起来,“你这孩子,这多危险啊,你要是摔下来,有啥事了,我们该怎么办?”说完,他的眼睛顿时湿润起来,话语哽咽。 “对不起,蝶儿错了,让你们担心了。”梦蝶也不由地红了眼眶,她拉住沈建国与尹彩霞的手,边晃边撒娇到,“下次一定先跟你们商量了再行动。” “什么?你还想有下次?”沈建国尹彩霞怒目圆睁,异口同声的说道,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额,”梦蝶语塞,忙又反应过来,“好,好,没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 “这还差不多。”尹彩霞爱怜的拍拍梦蝶身上的灰。 “谢谢姑娘把我的马制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梦蝶回头一望,两个人都呆住了。 “是你!”梦蝶与这个小伙子异口同声道。 这不是下午在集市帮着解围的那个小伙子吗?梦蝶惊诧的嘴巴张老大。 小伙子也愣住了,之前他一跑过来光顾着看马儿了,还没注意到这个女孩。 “呀,真巧。”男孩黝黑的皮肤泛起了像晚霞般的红润,他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 “这是你的马?”梦蝶不相信似的问到。 “是啊。”男孩回答道,转身用手摸了摸马的鼻梁。 “怎么?你们认识?”沈建国疑惑地问道。 “只是一面之缘。”梦蝶笑到,“就是我下午给你说的那个帮我忙的那个小伙子。” “哦哦,原来如此。”沈建国哈哈大笑起来,“多谢你帮蝶儿的忙。” “不敢,不敢。”男孩忙摇手,“我还得特别感谢你们呢,这才是帮了我的大忙,万一马把人撞了,我岂不是是个罪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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