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妮怎么走回宿舍的,连她自己都忘记了。一路上各种各样的念头,像涨了潮的海水,不断的涌入脑海,一波接一浪地搅的她有点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她慢慢地坐在床沿,发着呆,想着那幅画还挂在那里,心里又有点害怕别人要是无意间发现了,会怎样呢?她突然有点后悔,走的时候应该把画拿走才对。 她猛地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她又停下了: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那张肖像素描看上去确实挺像她的,可也不一定人家画的就是她啊,那个侧脸看上去也挺想那天看到的那个女孩啊。 哎,真是的。佳妮心烦意乱的又折回来重新坐在床上。刚平静下来,可又觉得不踏实了,于是又站起来往门口去。接着,一拍脑袋,又返回。亦复如是。 天哪,这是怎么了?仅仅就是那一副没有署名的画,竟然让自己为变得心神不宁,真服自己了。 难不成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吗?这怎么可以啊,大学期间,不许谈恋爱的,自己绝对不可以谈恋爱。 佳妮拉过被子,把头埋在被子里,用被子紧紧包住头,努力的想把这一切挤出脑袋。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刚进宿舍的丝雨看到佳妮蒙着被子,好似很痛苦的在那里捶打着,吓坏了。 佳妮听到丝雨的声音,尴尬极了,她顺势钻进被子,“瞌睡了,想睡觉。”忙把脸侧过去埋在被子里。 “搞错没有,现在就睡觉,太阳还没落山呢。”丝雨一把把佳妮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看到佳妮满脸绯红,禁不住大叫,“这得擦了多少胭脂啊,才能红成这样?你这是要去唱哪出大戏啊?” “去你的。”佳妮低着头,用力推开丝雨。 “来,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丝雨哈哈大笑起来,递给佳妮一个装满食物的食品袋。 “哇塞,石城凉皮啊,我的最爱。”佳妮看清袋子里装的她的最爱,开心的大叫起来。 “怎样?就知道你好这口。”丝雨得意洋洋的说道。一屁股坐在了靠在床边的靠背椅上。 佳妮跳下床,正要大快朵颐,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吃过了?” “嗯,吃过了。也吃的凉皮。”丝雨躲过佳妮看她的眼睛,坐在书桌前随手翻开了英语书。 “我才不信呢。”佳妮歪着脑袋死死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嘴角上还有串串的残渣呢。” “不会吧?我吃完可是擦的很干净的,还特意照着镜子擦的啊。”丝雨忙拿起书桌上的镜子看起来,待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向佳妮扑过来。 “我让你骗我。”丝雨往手上哈了口气,上去就挠佳妮的痒痒。她知道佳妮最怕挠痒痒了,尤其胳肢窝那里。 佳妮一手拿着筷子,使劲的夹着胳膊,被丝雨这样折腾,早已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好了,受不了了。看在你买凉皮贿赂我的份上,今天不唠叨你了。”佳妮蹲在床边,笑的实在没力气了。哎,早知道不让这家伙知道自己的软肋就好了,每次争不过就会拿出这个杀手锏。 “咋乐成这样?一楼可都听到了。”同宿舍的玲玲与静静走进来笑着夸张的说道。她俩这才停止了喧闹。 ……… 时间就这样在充实的日常生活中,很快到了学校组织的中秋国庆联欢晚会了。 那天晚上学校的操场座无虚席,人山人海。舞台搭建的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火树银花。过节的气氛在校园里被装饰的热闹而又浓烈。 佳妮与丝雨忙着在后台准备着,今晚有丝雨的个人舞蹈,而且还是新疆舞。佳妮还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她一个地地道道的新疆人还不会跳新疆舞呢,而来自天府之国的丝雨却能把新疆舞跳的惟妙惟肖,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本来丝雨是想让佳妮跟她一起跳这个舞的,可佳妮实在没有时间去学,毕竟丝雨本来就会跳这个舞,信手就可以拈来。 果不其然,当丝雨一上台,那轻快明朗,节奏感很强的新疆舞曲一响,全场都沸腾起来了。 丝雨今晚可真漂亮,维吾尔族表演服穿在她身上是那样的合身,加上她曼妙的舞姿,引的全场掌声不断。佳妮都觉得丝雨此刻就像个地道的新疆人了。 在欢快的气氛中,有几个跑上去也跳了起来,接着又有几个,丝雨与上台的同学互动起来。于是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 时间毕竟有限,主持人让大家闹腾了一会儿,就宣布下一个节目了。 丝雨跑回后台,与佳妮拥抱在一起,兴奋的不行,刚太刺激了,真没想到她们系最后的节目,竟然会把气氛搞起来了。 丝雨卸了妆,拉着佳妮,两人便跑到台下去欣赏别的系的节目。 “下个节目,金融系大三的时昊同学给大家带来一首老狼的经典老歌《恋恋风尘》”主持人优美的声音还没落下,台下就已经掌声雷动了。 佳妮有点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原来时昊都大三了,算起来是自己的学长了。怪不得他有这多的迷妹们。 时昊背着一个吉他迈着矫健的步伐上了台。底下欢呼声再次响起。 佳妮不屑地心想:搞得跟开演唱会似的,真是有点夸张了。 时昊调试了一下琴弦,全场便安静了下来。 “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忧伤开满山冈……走吧女孩,去看红色的朝霞,带上我的恋歌,你迎风吟唱……。”吉他优美如流水的旋律配合着时昊烟嗓般忧郁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的吸引了。 底下几乎所有的人都自发的把手机的灯光打开,大家在下面轻声的合着。这一切实在太美了,感觉好像真的是在给时昊开演唱会。 佳妮望着台上被五彩灯光笼罩下的时昊,听着入心的旋律,她的眼睛竟然朦胧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晚内心变的如此柔弱起来。 “好,好,再来一首《同桌的你》。”台下有人开始叫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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