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中秋,屋里又恢复到往常的平静了。梦蝶的生活还是依旧,平时在没事了,还是会看书写点日记来锻炼自己的文笔,要是佳妮,夏雨不在,不懂的时候也会问下叔叔。 她和春儿还跟奶奶学会了简单的炒菜。没过多少天国庆节又到了,由于路途太遥远,志鹏也就没有回来。 天气一天天的在转凉,果园里的苹果差不多都摘完了,剩下的就是给果树上肥料,然后冬灌,一年的辛苦也就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梦蝶的徒弟现在已经收了二十来个了,她跟春儿每天的日子过的充实而有趣。赵易还是雷打不动的每次都过来帮忙,时间长了,梦蝶也不管他了,他倒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他跟那帮狐朋狗友们在一起了。每次过来帮忙,对她也是言听计从,不敢怠慢半分,当然撵他走除外。 “小姐,那边有个人要见你。”春儿滑着旱冰鞋飘到正在收拾场地准备课前准备工作的梦蝶面前,并用手指了指西边的林荫道。 梦蝶顺着春儿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棵红叶海棠树下长椅上,正坐着的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距离有点远,具体面相看不清楚。 梦蝶心生疑问,这里除了自己家里人,夏雨一家,还有古丽努尔一家,再就是这些孩子们的家长。可还有谁认识她呢?她仔细瞅了瞅,此人大腹便便,像一尊弥勒佛石像,端坐在那里。这人她没见过啊,她心里确定了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她关照春儿把剩下的事做完,带着满腹疑惑,滑向了那位不知道找她有何贵干的陌生人。 “您好,叔叔,是您找我吗?”当梦蝶滑到他的跟前时,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对梦蝶的到来毫无察觉。 听到梦蝶问他,他缓缓抬起头,用一双有着威严气势的目光,从上到下把梦蝶打量了好几遍,但并没有立马回应梦蝶的话。 这个打量的目光瞬间让梦蝶顿感不适,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时却想不起来像哪个人。此时她心里顿生反感,回避了他打量她的眼睛,正欲转身离开。 “你,就是沈梦蝶?”对方看她要离开,这才慢慢的开口不慌不忙地问道。 “对,”梦蝶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对面这个有点让她熟悉的面孔,礼貌的行了礼节,“叔叔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您找我有事吗?”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他抖了下衣服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梦蝶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暗地里握紧了拳头。看他态度如此的生硬冷漠,此人有点来者不善啊。 “姑娘,”对方看到梦蝶谨慎小心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什么坏人,赵易可是我的儿子。” “哦”梦蝶松了一口气,难怪看着眼熟,这会儿仔细看看,赵易跟他父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梦蝶不由面色缓和过来,“原来是赵叔叔,小女子这边失礼了。” “不失礼,不失礼。”赵叔叔连忙摆手。 “不知道赵叔叔今天找我有何贵干?”梦蝶看着赵叔叔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好吧,那我直言不讳了,”赵叔叔咳嗽一声,“因为我常听赵易提起你,所以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把我儿子影响到茶饭不思的。” 梦蝶一听哑然失笑,她没想到赵易会因为她如此折磨自己,更没有想到他的爸爸竟然会亲自出马来探究此事。 她一言不发,继续听着。 “赵易5岁的时候,他母亲因为得了癌离开了我们,从小到大,我当爹又当妈的,后面我又再婚了,工作也很忙,对他管教也就放松了,让他结交了些不三不四的坏孩子,青春叛逆期不好管啊,整天游手好闲,怎么说也不听。”赵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那略显 梦蝶示意他坐下来说。随后也坐在他身边。他那略显肥胖的脸像一个打了霜的柿子,软软地搭在那里,毫无生气。 “可最近发现他变了很多,知道经常回家了。”转眼,他的眼睛里又突闪出欣慰的光来,整个脸又突然像照进了阳光,灿烂起来。 梦蝶静静的听着,看着眼前这个人这短时间内表情的不断的变化,内心不由得替赵易高兴,他的父亲是多么的爱他啊,明白他的喜怒哀乐。而自己呢?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父爱,哪怕一丁点儿。这样想着,她不由地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跟那帮坏孩子来往了,我也听到他经常说起你,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开心过。所以我一直好奇,你是怎样的一个人。”赵叔看着梦蝶满脸的不可思议。 “叔叔,你真是抬举我了,我哪里有那么好。”梦蝶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她的脸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微红的光晕。 “难道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吗?”赵叔试探地问道,“比如,谈恋爱。” “叔叔误会我们了,”梦蝶郑重其事的告诉他,“我跟他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了,没有你想的那样。” “哦哦,”赵叔听梦蝶这样一说,好像听到了他最满意的答案一样,顿舒一口气,“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叔叔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赵叔接着说道。 “说吧,我能办到一定办到。”梦蝶回答道。 “赵易就听你的,你能帮我劝他去参军吗?” “参军?很重要吗?”梦蝶有点疑惑,她记得之前在佳妮那里听过这两个字的。 “重要,他没有文凭,又不想继续上学,如果他参军了,复员回来可以对他以后帮助很大。”赵叔满眼期望的看着她。 “是这样啊,没问题,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一定听我的。”梦蝶不敢打包票。 “他一定会听你的,”赵叔胸有成竹的说道。 看着赵叔这样,她都很无奈,自己的父亲都不听,怎么可能听她的呢?但又不忍心拒绝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望。她也只能试试了。 梦蝶带着满腹心思回到工作的地方。春儿已经开始给孩子们上课了。 赵易此时提着瓶装水,从那边滑着旱冰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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