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各个胸怀大志的,梦蝶第一次觉得自卑起来。 她堂堂沈府的大小姐,在那个年代识字,女红,舞剑,跳舞样样精通。她还会骑马呢。虽然算不上书香门第,倒也在那一片称得上奇女子。年芳二八,媒婆早就踏破门槛,可她一个都不愿意正瞧一眼,她心里只有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平之哥哥。虽然宋伯伯的官职远不及爹的员外郎的职称,但在她心里平之哥哥的与那些权势高低没有任何的关系。 “蝶儿姐姐也很优秀的。”佳妮看到梦蝶由于尴尬而涨红的脸忙替她解围,不过,她也是实话实说。 “我早听佳妮说过你跟春儿是如何努力的了,真的很不错了。”志鹏安慰鼓励梦蝶。 “对啊,你俩真的特别有上进心,很难得了。”夏雨嘴里大口嚼着烤肉,忙也安慰到,“短短一个多月,学了不少东西呢,你的滑板,旱冰,真的是让我开眼界了,感觉没第二个人能超越你了。”说完还对她俩竖起了大拇指。 “对啊,刚那舞跳的多好啊。”小燕双手抱拳,一副陶醉的样子,好像还在梦蝶那优美的舞姿里还没有走出来似的。 “武功也了得。”赵易侧脸在梦蝶的耳朵轻轻的说道。估计想起上次那件事了,还心有余悸,不敢大声说出来,要不他的脸面何在? 梦蝶斜睨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向他伸了伸拳头。赵易忙往边上移了移,表示害怕,其他人看到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真心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梦蝶心怀感激,她没有想到大家并没有歧视她们的文化水平,还那样苦口婆心的安慰她们。她跟春儿心里暖暖的。 “说心里话,我感觉自己挺幸运的,能遇到你们每一个人,叔叔,阿姨,奶奶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梦蝶情绪有点激动了,她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真的特别感谢,不知道如何去报答你们。” “言重了,言重了,”志鹏忙阻止,“没啥报答不报答的,你跟春儿只是暂时找不到家而已,既然我们碰上了,不能不帮。其实在我看来,如果后面你们能顺利的找到你们的家人,那就是最好的理想与目标了。” “所言极是。”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梦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是无法说出来的。她那个家还能回去吗?怎么回?如何回?况且,回去了又怎样?没有温暖,没有爱,没有母亲,没有平之哥哥,对她来说,没有那些,与其回去还不如呆在这里呢,或者说浪迹天涯也行。 春儿悄悄地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的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言语。如今,估计懂她的只有春儿了。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最后我提议让蝶儿姐姐给咱们表演下她的武功吧,作为咱们今天最后的压轴戏。”佳妮的小脑袋确实想法特多,前面哥哥的吉他出场压轴戏,这会儿野炊结束也得有个压轴戏,还真能想。 梦蝶倒是没想到佳妮会有这个提议,她“啊”了一声,其实她比较擅长舞剑,可惜她的宝贝青云剑早已不在她身边了。她还曾梦想着哪天回去找回她的青云剑,那把青云剑可是师父云游四海前送给她的,对于她来说价值连城,比她的命还重要。 “好吧,那我献丑了,给大家舞一段空拳。”梦蝶看到大家热火朝天,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没剑就赤拳来几招助助兴吧。 起身走到空旷处,一阵风儿又吹过,她抬头往往蔚蓝色的天空,几朵白云被风儿扯碎了衣衫薄薄的挂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她站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双手握拳置于腰间,扎了个马步。左右空拳出击,一招飞燕出林,身影瞬间消失几步远,忽又蝴蝶穿花翻身飞回原地,衣袂飘飘,随风飞舞。她那孤高清绝的眸子随着她的莲波微步越发清冷起来。 她已经进入状态了。 一招流星赶月,又一招就地旋风凌空,让梦蝶整个身体沐浴在晌午的阳光里,散发着无数道七彩的光芒,随着她不停旋转的身影里,如梦如幻。 众人都看呆了,他们仿佛置身于金庸的武侠小说的世界里,忘记了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这可比刚看梦蝶跳舞还要上头啊。 梦蝶落下来的时候轻轻的来了一个一字马,衣裙便缓慢的覆盖在身边的那些小野花上。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双手合十。结束了她的表演。 大家一时都还没尽兴回过味来呢,这压轴大戏确实饱了众人的眼福了。 春儿起身跑向了小姐,去扶她起来。 这会儿众人才像醒过来一样,掌声雷鸣般四起。整的落了座的梦蝶不好意思起来。她抱拳向大家致意,一直在说献丑了献丑了。 “蝶儿姐姐,你这厉害,以后我未来的姐夫估计也要怕你三分呢。”佳妮又开始了她的脑补大戏。 梦蝶听到她这样说,不由得哑然失笑。 “那必须得怕了。”赵易说话小心翼翼的,不时的偷看着梦蝶,他想起那天梦蝶差点没把他胳膊拧断,郁闷啊,看着如此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既然身手了得。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都是靠技巧取胜,真论力气,梦蝶怎么会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孩子对手呢? “最后我祝大家以后都有一个好的未来,”志鹏作为在这几个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位从头到尾都在扮演着大哥哥的角色,不过,他确实挺有当领头羊的风范的,这和赵易那种老大风范是不一样的,代表着两种不同的风格,“大家一起加油,各有各的才能,希望下次我们还能一个不少的在这里相聚。” “一定会的,加油。”众人纷纷举杯,把最后的祝福全部溶解在这茶水里,化作对未来充满期盼,贴地滑过,又仰首挥动着希望的翅膀,掠过芦苇荡,直冲云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06/693807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