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你们快来啊。”梦蝶正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佳妮在芦苇丛那边咋咋呼呼地叫起来。 这边四个人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放下手里的事情,拔腿就跑向茂密的芦苇荡。 只见佳妮站在齐膝的水里,手里正拿着一颗野鸭蛋兴奋的向着他们使劲的摇着手。 “哎呀,我的妈呀。”梦蝶直拍胸脯,长吁一口气,“吓死我了,大呼小叫的,我以为你出啥事了。” “晕,我能出啥事啊,难道你盼着我出事啊?”佳妮嘴巴一撅,拿着那颗她辛辛苦苦找了半天的宝贝,慢慢往回走。不想这个时候腿一软没站稳,一屁股就坐在了水里,本来齐膝的水位,这会儿却到了胸脯那里,由于是突发事件,溅起来的水花落到她满脸都是,她那由于条件反射,不由张开的嘴也硬生生的呛了口水。 这下众人全慌了,还好,她只离岸边五步之远。夏雨志鹏忙冲过去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真是有惊无险。当两人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梦蝶本来想责怪她不该不听话跑下去捞野鸭蛋的,看到她那个像落汤鸡狼狈不堪的模样,真是忍俊不禁。 其他人看到佳妮安全的上岸了,都忍住大笑,七手八脚的把她抬到她们野炊的地方。 还好此时已到中午,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赵易从他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件外套递给佳妮,佳妮连说谢谢。 小燕帮她披在了肩上,她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颗让她历经了惊险的野鸭蛋,好像它会突然长腿跑了似的。 “呶,把鸭蛋给我,我帮你烤熟了,你独家福利,奖励今天立了大功的你。”夏雨忍住笑,一本正经地伸手问佳妮要那颗鸭蛋。 “那可不?”佳妮噘着嘴,翻着白眼,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我可是挨着找挨着摸才找到的,为了给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够吃到免费的野鸭蛋,我这也算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差点小命不保。”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志鹏伸手戳了下妹妹的脑袋,“让你别走那远,非不听。这会儿可舒服了吧?” “是啊,现在野鸭蛋很难找了,我记得以前可多了。”小燕挨着佳妮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把佳妮额前打湿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这里来的人太多了,野鸭子的生存环境受到威胁了,都迁移了。”赵易离梦蝶几步远的位置坐了下来,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玩着,他想跟梦蝶说话,可又不敢去打扰。 春儿继续帮夏雨忙乎着,赵易扔了狗尾巴草起身帮夏雨往烤炉里又添了点无烟煤。 梦蝶把馕,水果,还是瓶装水拿出来放在铺好的编织油布上。志鹏把洗好的皮牙子,黄瓜,西红柿,青辣椒拿出来切好,拌了个凉拌菜。 梦蝶第一次一个男人这么熟练的做饭,而且菜拌的颜色相当的漂亮。不由地眼露钦佩之色。 说的无烟煤,燃起来的时候却烟雾缭绕,呛的大家纷纷逃离。等燃过了也就差不多了。梦蝶很好奇为啥叫无烟煤,不是没有烟吗? 对于她这个问题,赵易赶紧抢答了,燃过了就没烟了。这是与她能化解前面莫名生气的尴尬。回答了问题,连他自己都郁闷了,难道别的煤燃过了就有烟吗?这个问题好像并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梦蝶看上去情绪又稳定了,他心里也算石头落了地。 春儿前面串肉的时候不小心把左手食指给戳破了,夏雨把燃尽的煤炭灰撒在她的伤口上,因为没有带防水创口贴,便叮嘱她不要沾水了。 佳妮身上的衣服也干了差不多了,她望着在烤炉旁边忙乎的春儿与夏雨,眼神变的莫名复杂起来。 东西差不多上齐了,大家纷纷落座。赵易带了啤酒,问大家谁喝,结果被一顿教训:开车呢,喝什么酒?又喝不醉。喝不醉也不行。 众人七嘴八舌的抗议下,赵易只好收起了他自己带来的啤酒,喝红牛也不错的。 梦蝶与春儿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野炊,尤其在这样一个广袤无垠露天的场所里,呼吸着新鲜空气,沐浴着阳光,不远处水库的波光粼粼,时有鸟儿从芦苇荡上空飞过,从那边似乎隐约传来几声野鸭子的叫声。这一切真的感觉特别的好。尤其都是一帮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在一起开心的玩耍。biqubao.com “提议哈,每个人表演一个节目。”夏雨的脑袋就是花样多。话音刚落,佳妮小燕双手鼓掌赞同。 “啥叫节目啊,这不是难为我们了。”春儿暗地里拽了拽梦蝶的衣袖,小声的嘀咕一句。 梦蝶冲她“嘘”了一声,让她静观其变。 “我先来,毕竟我先提议的嘛。”夏雨咽了下口水,“给大家唱首歌。” “唱那首《相亲相爱》吧”佳妮提议。 “行,挺应景。”大家赞同。 “我喜欢一回家,就有暖洋洋的烛光等待……”夏雨起了个头,大家都陆续跟着唱了起来。 梦蝶与春儿虽然不会,也小声的跟着哼唱起来,这歌真好听,还那么的顺口,主要歌词写的真的好温馨,唱着唱着既然眼睛湿润了起来。 轮到佳妮了,她要跟梦蝶春儿来个合唱杨幂的《爱的供养》这是三个女孩子最喜欢的歌了。 春儿一看是拿手的也不紧张了。梦蝶喜欢这首歌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了,这歌词真的写出了她的心里话,每次唱的时候,她都觉得平之哥哥一定能够听的到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相见。 这样想着她不由地又难过起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晚看到沈志鹏她总会想起平之哥哥,她一向很理性的,可为什么会这样? 她把眼睛又再次看向沈志鹏,看到小燕在他耳边正说着说着什么,志鹏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她把眼光收了回来,心里告诉自己,沈志鹏怎么可能是平之哥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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