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稷又一次地在太子府醒来了,与以往完全相同。 大胜大食之后,他这位最大的功臣,受到的也都是李周口头赞赏。 另外,也是额外收受了木英的好几个白眼。 更加多的地方,那也就是到后宫做免费的劳力。 李周和他的皇后老婆,对唐稷这个未来的女婿十分“照顾”,御厨的食物吃腥了,准能够想得到唐稷。 让他在御厨房做一顿美食,这也就是李周对于唐稷的嘉奖。 李厚照和李月乐当然是陪着蹭吃蹭喝之人,事后还要拉着唐稷到太子府狂欢。 李厚照最爱做的,也就是拉着唐稷拼酒,而李月乐嘛,要做的也就是让唐稷做诗,或是唱歌。 李月乐对于唐稷的任何事情都是充满好奇,就如一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凡事都要拉着唐稷问一个清楚。 所以很多时候,唐稷要应付李厚照和李月乐这兄妹二人,都是一种精疲力竭的状态。 “唐大人,醒啦?” 在太子府的榻上醒来,眼开眼,就看到了海公公的这一张老脸。 “海公公,早啊。” 唐稷坐起来,打着哈欠,手也就习惯性地抓起一把银子,朝着海公公的袍袖里边塞。 “唐大人,这让老奴如何受得?不可啊。” 海公公连声阻止,只不过身体倒也是相当诚实。 听着银子掉落于袍袖里的叮当声,海公公脸上的皱褶都快要完全绽开了。 “海公公,又有何事啊?” 海公公登门,必定有事。 唐稷心里边在计较,难不成是因为希雪姬的事? 只不过李周总不至于会将希雪姬真的要嫁给自己吧? 他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这样的事不至于,反正有着太子当背锅侠。 只不过倒也不至于,希雪姬配李厚照,绰绰有余。 不过,唐稷可是记得清楚,希雪姬在望向他的时候,那一双眼睛里边,所散发出来的星星点点。 “大事,天大的事,太子殿下已经上殿,老奴在这里侯着,等唐大人醒来的。” 海公公又马上就开口,连声对着唐稷说话。 说话之间陪着笑脸,身体躬着。 “天大的事?西域又闹事?希雪姬不认输?” 唐稷坐起身,正要拿衣服,海公公赶紧主动地将衣服拿过来,细心地替唐稷穿着。 唐稷倒也很满意,这是皇帝的享受,自己现在倒也还是享受到了。 “非也,皆不是这样的事情。” “实乃来了化外使者,上朝之后见了陛下,居然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太阳照耀之地,让我大周臣服。” 海公公此时眉头也拧了起来,说话之间,口中又是为之轻轻一叹。 “什么?” 唐稷闻言,为之一愣。 一时之间,一双眼睛里边,闪过一抹更加强烈的不满。 “还有这等事情?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叫我大周臣服?” 唐稷瞬间清醒,普天之下,这狂妄之辈,也确实太多了吧。 “唐大人,对方自称来自于日不落国,来自于什么欧洲,总之狂妄无匹,嚣张至极,完全不将我大周放在眼里!” 海公公说话间,也是一脸愤慨。 “什么?欧洲日不落国?” 唐稷的眉头拧了起来,看来应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世界也就随着蝴蝶的翅膀扇动,从而发生了变化。 这等事情,真正是让唐感到了震惊。 欧洲日不落国,水师之力,在这个时代,应该是能够压制全球的。 现如今日不落国都已经是能够横跨亚欧,来到这里,此事看来是大条了,可不好解决。 唐稷也不敢再拖延,迅速穿妥衣服,跟着海公公就往皇宫赶。 此时的朝堂之上,李佑堂一脸怒意,而大殿上,站着两个头发金黄且卷曲,蓝眼睛高鼻子的日不落人。 两人正一副倨傲无匹地望着李佑堂,就差将“嚣张”二字完全写在他们的脸颊上了。 “放肆,化外之国,居然胆敢令我大周臣服?尔等是找死?” 李佑堂高声呵斥,怒斥间,手一拍龙案,站起身来。 “尊敬的大周陛下,我二人奉我日不落帝国国王之令,特来宣谕,为避免大周陷于战火,大周陛下最好是考虑臣服。” “如若不然,我大日不落帝国战舰驶来,大周将会有灭国之灾!” 日不落帝国正使詹姆斯、副使汉克站在大殿上,将满朝大周文武皆视若无物。 一双眼睛都瞄得高高地,直顶着屋顶。m.biqubao.com “来人,把这不识礼数,狂妄的日不落国使者给我拖出去,砍了!” 李佑堂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口中愤然呵斥。 “不可!” 唐稷在此时冲了进来,赶紧阻止。 “唐稷,你此言何意?” 李佑堂见到唐稷上殿,先是为之一喜,紧接着又是一声不满的质问。 唐稷向来是信奉“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之人,现如今却连区区两个使臣都不敢砍了? “陛下,正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且现如今大周与日不落国还不曾交战,先斩使臣,必将会让我大周陷入不义。” “请陛下息怒,不与化外之臣一般见识。” 唐稷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对李佑堂说着话。 对于这等事情,只能够是徐而图之。 两国之争,不打无准备之伏。 日不落可是在后世真正的海洋霸主,此一世,既然能远渡重洋来到大周,这份实力来说,光凭眼前大周这点水师力量,怕是万万不能与之对抗。 “这位大人倒也是有所见识,确实不错。” “大日不落帝国正使詹姆斯、副使汉克再次奉献周朝陛下,早日臣服为是。” “我等前来,正是因我日不落帝国精良的海军,相比起我国海军,周国水师也就只是算小孩子了。” “我大日不落帝国船坚炮利,凡日所照之地,皆臣服,周朝还是及早臣服为是,以免惹兵祸之灾!” 日不落帝国正使又一次开口,语含威胁以及更多嘲讽之意。 “放肆,胆敢于朕之前说出此等话语,日不落国是吧?朕今日与尔国宣战,来人,将此不懂礼数的二人给赶出去,以免污了朕之朝堂!” 李佑堂怒不可抑,不顾唐稷刚才的话语,大声下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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