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 李月乐口中发出一声娇呼,满脸羞红地跑到了李佑堂和皇后的身边去。 李厚照也低下了头,只是在此时,这小子虽然是在眼观鼻,鼻观心,但很明显,他是在极力强忍着自己的笑意。 刚才那一幕,李厚照可也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过呢李厚照也还是很佩服唐稷的,他所具有的一切,以及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自己可看但不可学的。 “唐稷,你此次出征,朕有三嘱托!” “也是三个期盼,更加是拜托。” 皇帝李佑堂今天难得一见的郑重其事,搞得唐稷也是一愣一愣地。 “请陛下吩咐,臣当极尽全力,不负陛下之重托!” 唐稷躬身开口,嘴里边就此连声回应。 “这第一,东南沿海诸国,此次必须荡平,如若不然,我大周必再受其患,朕望你极尽全力,一战平之!” 皇帝李佑堂再次开口,一句话间,唐稷身形再躬,以示回应。 李佑堂伸出手来,托住唐稷的手,沉声而语。 “这其二,太子李厚照统军出征,但朕明白,一应还需靠你,你且一定保护好太子了。” 皇帝李佑堂说话间,话语也为之显得有些低沉。 唐稷愣了愣,向来皇帝是强势而又冷血的代名词,但唐稷明白,李佑堂也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李厚梁的事情,也还是给了李佑堂打击,虽不是亲生,但也养这么大,失去的也还是一个儿子。 这样一来,李佑堂对于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当然也就有着相应的担心。 “陛下放心,太子之命重于臣之命,臣必将以命相护。” 唐稷心知李佑堂的父爱心泛滥,当然是要积极表态了。 “不,朕的意思是说,不仅太子,还有你,都得平安归来,唐稷,你也是朕之一子了。” 李佑堂微笑而语,说话之间,下意识伸出手来,将唐稷的手给拉住,同时,又朝着李月乐招了招手。 李月乐带着一脸的羞涩凑了过去,李佑堂拉起李月乐的手,将她放到了唐稷的手中。 “唐稷,朕将公主也交给你了。” “今后她会是你的妻,但这一次的平定东南,她力争要去。” “她麾下有一支娘子军,但朕还是担心她的自身安危,所以,请你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李佑堂说话之间,话语声中也同样带着一丝凝重。 “陛下放心,公主不会损失一根头发!” “可是陛下,公主出征,此举是否?” 唐稷说到这里,迟疑间闭上了嘴。 “朕之公主,谁敢说三道四?” “再者你与朕之公主已有婚约,此次大战,朕的儿女皆可立功。” “放眼天下,何人能有如此成就?” 李佑堂说到这里,又是十分霸气地挥了挥手。 “陛下威武!” 唐稷见状,躬身为礼,李厚照和李月乐乃至皇后也都躬下了身。 大周军队再次出发了,太子李厚照为帅,唐稷为副帅,水师提督张清松为先锋。 而在这支队伍当中,最神秘的不是不良人以及他们所组建的陆战队,却是一艘装备最完整的战舰。 此战舰上皆为女子,统帅正是大周公主李月乐。 “唐稷,海航太无聊了,也遇不到敌人还可以战斗,你想个法子,本公主很闷。” 公主的船上,唐稷坐于李月乐的对面,吃着美食和美酒,赏着对面的公主,唐稷正感叹人生如斯为佳境之时,李月乐放下了筷子,冲着唐稷开了口。 李厚照也在这里,只不过这时候嘛,他可没有去说任何的话,这一桌美食可是唐稷亲手所做,哪一样都能香掉人的舌头,李厚照可没有时间去关心其他的。 “公主,臣正在吃饭喝酒呢。” 唐稷又灌了一口酒,一边咀嚼一边回答。 谁说做驸马就必须得唯唯诺诺?君不见这酒都是得由公主亲自斟吗? “唐稷,别叫我什么公主,你我是夫妻,再说这里又不是宫中。” “这样吧,我给你斟酒,给你伴舞都行,但你得有所表现,不管是什么。” 李月乐在宫中听了太多关于唐稷的事迹传闻,现如今见到唐稷之后,巴不得是时时相缠,能够彻底了解唐稷。 “这样啊,公主,不如就由臣作诗一首吧!” 唐稷想了想,一句话间,李月乐嘟起了嘴。 “唐稷,作诗可以,但你能不能够太生分?” 李月乐一句话,唐稷笑着点了点头,如此要求,当然得应。 “月乐,你听好了!” 唐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李月乐也赶紧就将酒给加满,一脸期盼地望着唐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唐稷一边饮酒,一边开口,朗声而语。 “好!” 正在啃着骨头的李厚照放下了骨头,手掌击桌,口中大声叫好。 “唐稷,你太有才了!” 李月乐也是一声欢呼,双手击掌。 随着李月乐又站起身来,命她的婢女取来乐器。 “唐稷,你稍等一下。” 李月乐说着话,拿过乐器,先是试音,然后迅速弹奏。 随着音乐响起,李月乐张开嘴,唐稷刚刚作的诗,也就化为了歌曲,由着她的口中传了出来。 听着李月乐的弹唱,唐稷也是一拍桌面,站起身来。 “剑来!” 一声轻呼间,李厚照马上就将长剑递给唐稷。 伴着极乐的弹唱声,唐稷挥舞着长剑,舞动起来。 李厚照看着这一幕,一双眼睛为之瞪大,连叫好和鼓掌也都完全忘记了。 “唐稷,你好厉害!” 歌停剑舞罢,李月乐一句话,让唐稷脸有些微红,没办法,公主大人的这一句话,确实是令人容易产生一些误会。 “唐稷、月乐,你们给了我好大的压力!” 李厚照在这会儿则是一声叹息,又摇了摇头。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 李月乐听着李厚照的话,也是一脸意外,望着眼前的太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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