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人,请坐。” 木英看到唐稷上得楼来,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谢王爷。” 唐稷没有客气,更加没有迟疑,走过去就坐下。 木英愣了愣,满朝文武,哪位官员见到了他,不是诚惶诚恐的? 不过转念一想,如若唐稷不是有特殊之处,自己又岂会想要拉拢和收服他为己用呢? 自己的大业想成,除了拿天下,还得治天下。 而唐稷在大周所做的一切,他也有所了解,对于唐稷的一切,越了解,越是让木英越是起了爱才之心。 当然,所谓的才嘛,能够让他所用,方能称之为才。 如若不能为之所用,那就是死人。 只有死掉的人,才会是最安全的! “王爷,唐稷借花献佛,敬王爷一杯。” “另外,也谢王爷相邀之情。” 唐稷一脸微笑,端起酒杯来,也不管木英的反应,他就一口喝光杯中酒。 “第二杯酒,感谢王爷派管家相接之德,如若不然,我可进不了这楼。” “这第三杯酒,唐稷再次谢过王爷厚待。” 唐稷拿起酒杯,接连敬了木英三杯。 木英见着唐稷的举动,对于这三杯酒,倒也还是接连喝了三杯。 “唐大人……” 木英被唐稷占据了主动,一时之间也有些郁闷。 放下酒杯,木英开口,想要和唐稷说正题。 “王爷,酒也喝了,谢也谢了,唐稷就此告辞。” 唐稷说完话,站起身来,又是一礼,就要离开。 “唐稷,你要做什?” 木英拧了拧眉头,叫住了唐稷。 “王爷,我得回家了,再次感谢王爷相邀之情。” 唐稷回过头来看了木英一眼,笑着开口,朝着木英施了一礼。 起身间,又要迈步。 “唐稷,你大胆!” 木英一拍桌面,旁边侯着的管家上前一步,呵斥着唐稷。 “王爷,这又是何意?” 唐稷淡淡然地为之一笑,瞥了木府管家一眼。 “唐稷,王爷好心相邀,你却毫不识礼,你可知罪?” 木府管家冷哼一声,质问着唐稷。 “王爷,管家好有威势,比王爷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唐稷笑了笑,一句话间,木英脸色为之一变。 “你且退一边去。” 木英对着自家的管家摆了摆手,管家赶紧恭恭敬敬退到一边去。 “唐稷,本王接连盛情相邀,你何必急于一时,匆匆离开?” 木英压抑着自身怒火,望着眼前的唐稷。 说话间,又指了指身前的椅子。 “坐就不必了,王爷,道不同不相为谋,有的话也就不必多言了。” 唐稷也还是一脸淡淡然,微笑说话。 木英的心思,岂有谁会不明白? 唐稷此次前来,也有着一点可言,试探。 看其究竟是用何方式,或者是说,看一看他准备到了何等地步, 那一场逃不开的大乱,又将会是在何时所发生。 既然选择的方向是如此,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去客气。 “唐稷,本王看你是个人才,所以一再客气相待,你却非得与本王作对,你就不信,本王会杀了你?” 木英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唐稷给激得怒意横生,在这会儿连冷静都做不到。 呵斥声中,又一个巴掌拍落到了桌面上。 “王爷,你如果真正是有心要斩杀唐稷,也不至于盛情相邀了。” “还是好好说话,不多好?” “说狠话,是会很浪费力气的。” 唐稷冷哼一声,对于这个木英,不去多骂几句,不至于令他所有的怒意都给暴露出来。 “唐稷,你于大周所作一切,本王皆有了解。” “你确实是一位人才,只不过,你在大周付出再多,但所得,又有什么?” “本王是怜惜你,是对于此事抱不平。” “你若为本王所用,保你所得,必将彻底超越现如今这一切。” 木英越说越是肆意,大手一挥,就如是在指点江山。 他说话之间,一双眼睛也还是就此灼灼地盯向唐稷,一副十分期盼的模样。 听着木英的话,唐稷依然还是微微一笑,就此轻轻摇头。 “王英,大家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 “皇位是很诱人,但你以为,就那么好坐的吗?” “每日有处理不完的政事,每天有听不完的烦人事。” “最重要的,还会有一大群人盯着你的位子。” “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令人烦不胜烦的大事,这有什么好争的?” 唐稷连连开口,望着木英,一席话就讲了出来。 说无了话,唐稷也不走了,拉过椅子坐下,一脸坦然望着木英。 听完唐稷的这么一席话,木英坐在原位,只是望着唐稷,似乎是在思虑着现下应该的行为。 “唐稷,本王说过要反吗?” “可听你话中,字字句句,都是直指本王有反意,此事可太不妥当。” 木英缓缓开口,说话之间一只手指头就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着。 “反?我也没提啊,只是王爷,你我同殿为臣,齐心协力为君,岂不就是再好不过吗?” “君臣和睦,天下必太平,这又如何不可?” 唐稷淡淡然开口,话语声声间,则是十足的冷静。 木英紧盯着唐稷,一双虎目当中凶光大盛。 唐稷淡定自若,不躲不避。 “唐稷,你很好。” 久久之后,木英缓缓说出话来。 “谢谢王爷,既然无事,唐稷是否可以就此离开了?” 唐稷说完话,转身就走。 木府管家上前一步,想要拦住唐稷。 “退开,让他走。” 木英摆了摆手,叫住了自己的管家。 唐稷走出了聚仙楼,回头看了一眼,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木英绝对不会罢休,只是这爆发点,估计经此一次之后,理应会推后了吧。 “唐稷,你没事吧?” 也就在唐稷走到街上的时候,一声惊呼声,伴着一阵马蹄声传来。 唐稷抬起了头,看到李厚照和李月乐兄妹二人居然一身戎装,骑在马上,领着一队骑兵冲了过来。 唐稷在微微一愣之余,又伸开双手,朝着前方走了出去。 “唐稷,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李月乐由马背上翻身下来,朝着唐稷就直奔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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