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发起了反击,对方却并没有任何撤退之意。 反而是在此时,他们所有的人集中起来,直扑李厚照。 谢宝庆带着众人扑了上来,和对方战在一起。 火枪队缓缓推进,随着枪声响起,不断射击,对方不时有人倒下。 唐稷护住李厚照,也朝着前方杀去,只是趁暇,他的目光朝着对方望去。 “太子你看,这些人可不是我们大周人士,还有,你发现没有,对方当中,有我们的老熟人!” 唐稷双眼搜索一番,眼前为之一亮,下意识开口,对李厚照说着话。 说话之间,唐稷将脚边一具对方的尸体给翻转了过来。 “蒙古人?好哇,想不到蒙古表面投降,暗地里,反而做出此等事情!” 李厚照看到尸体的脸颊,马上就是一声呵斥。 蒙古人的脸部特征很明显,与大周人大有区别,一眼之间,李厚照倒也是认了出来。 “太子你看,那人你认识吗?” 唐稷拉住了李厚照,手朝着前方伸出,直指前方。 “谁?等一下,这人不就是李牧之吗?” “好哇,好你个李牧之,居然吃里扒外,胆敢做出此等事情啊!” 在唐稷的指引下,李厚照认清楚了对方队伍当中,那个蒙着面,但持刀指挥的家伙,一时间大骂了起来。 李牧之虽然蒙了面,但那身形,那些动作,又岂会认不出来? “杀了太子,其他人别管,只要斩杀太子,也就立下大功了!” 李牧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口中大声吼叫。 与此同时,他拿过一柄长弓,弯弓搭箭,朝着李厚照这边就射来。 李厚照正盯着李牧之,唐稷赶紧扑过去,一把将他拉开,长箭擦着两人的身体飞过。 不过唐稷马上就拉着李厚照倒在了地上,抓起长剑,插在李厚照的盔甲上。 “太子殿下中箭了,退,快退!” 唐稷扯开嗓子,口中大喊大叫。 “唐稷,你干什么?我哪里中箭了?” 李厚照瞪大眼睛,望着唐稷问话。 “你不仅中箭了,并且你快要死了,并且接下来,也会死。” 唐稷笑了笑,让李厚照捏紧那支箭,这样一来看上去,就如箭是插在他身上一般。 “殿下中箭,兄弟们,为殿下报仇!” 谢宝庆大声吼叫,一脸愤慨,双眼里边有着泪花在涌动。 “谢宝庆,不听命令了吗?” 唐稷赶紧再次一声吼,叫住谢宝庆。 “大人,是大人和太子殿下给了我们这些土匪兄弟一条活路。” “现在太子中箭,我等以死为太子报仇了!” 谢宝庆感恩,但也是一根筋,在这时候他最想要做的就是报答唐稷和李厚照,大吼一声间又要朝着前方扑去。 “谢宝庆,杀敌归杀敌,但得听命令。” 唐稷看着奋勇无敌的谢宝庆又放倒了两人,苦笑摇头。 “兄弟们,今天就跟着我,把命还给太子殿下了,唐大人,你保重,太子殿下出了事,我们不可再让你受到伤害!” 谢宝庆则是连声大吼,一时之间,朝着前方就此直扑而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不良人,也同样是不顾危险,全力以赴,朝着前方直扑。 火枪队紧随其后,纷纷开火间,对方逐渐处于下风。 “唐稷,现在怎么办?” 李厚照很感动,但心也下是着急。 这是战场,这是拼命,自己的人受到伤害,那可不妙。 “无妨,这样更像一些。” “不过我告诉你啊,自现在起,你重伤,过不了多久,你就合丧黄泉了。” 唐稷笑望着李厚照,对他说着话。 李厚照听着唐稷的话,一愣一愣地。 不过在一会儿之后,李厚照也醒悟过来,拼命点头。 “你修书一封,派人送入宫中,此事需要陛下的配合,太子殿下,这些事情也就看你的了。” 唐稷看了看李厚照,连声说着话。 听着唐稷的话,李厚照连连点头。 “太子殿下中箭,兄弟们,杀光对方,为殿下报仇!” 交待完毕,唐稷手中挥舞战刀,口中大吼大叫。 “杀,杀光他们!” 谢宝庆最为投入,口中大吼,一双眼睛血红。 跟在他身后的不良人也纷纷跟上,全都一副极力相拼的模样。 “撤,快撤!” 蒙古人队伍当中的李牧之看到李厚照躺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支箭,并且看到唐稷发疯一样的吼叫。 更加见识到不良人在愤怒之下,所爆发出来的强大战斗力。 此时蒙古人的死尸遍地,李牧之见到这样的一幕,他心下反而是十分满意。 李牧之吼叫出声,马上撒腿就跑。 至于其他的蒙古杀人,眼见主将都跑掉了,更加是纷纷逃窜,一时之间,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谢宝庆,穷寇莫追!此乃命令,不良人听令,全都给我停下!” 唐稷大声命令,谢宝庆生生停下脚步,但虎目含泪,一副十分不甘的模样。 “不良人听令,本太子受重伤而亡,全体戴孝,不过任务不能停,全体继续前行,解决乱民之事。” 李厚照站起身来,一声大吼。 谢宝庆等人见状,先是一脸不解, 但很快,都明白过来,刹那间发出一声欢呼。 接下来不良人的队伍再次前行,只是队伍里边,多了一副棺材,而所有的人都在胳膊上戴上了黑纱。 李牧之远远地偷看了无数次,直到确定所见是真实之后,他带着所剩不多的人,往京城撤回。 “报,李良回来啦!” 队伍继续前行,小旋风李良带回了好消息。 他潜入到了乱民队伍当中,以重金贿赂之后,见到了乱民首领黎云峰和黎云玲兄妹。 “他们说造反都是被逼,大家受灾无粮可食,官府还紧逼。”biqubao.com “并且杀官之人,原本也是官衙当中的人,官衙是他们围的,闹事是他们挑起,所以被逼之下才造反。” “小人讲出大人要求对方投降可既往不咎之话,黎家兄妹要求见大人和太子。” 李良将事情经过讲出,唐稷和李厚照对视了一眼,这事情看来大有可为,要解决也还是很冒一次险的事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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