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佑堂坐于龙椅上,心里边不免有些小得意。 现如今蒙古臣服,水师出征,携战舰及舰炮之利,必能早日扫平。 如此成就,让他很是宽心。 “启奏陛下,臣接报河北道出现民变,是为民众哄抢官府,形成大乱,还请陛下发兵,去早日平息此乱,还天下太平。” 兵部王刚站了出来,一番奏报。 “什么?还有此等事?” 李佑堂皱了皱眉头,心下正想着天下将太平,结果就发生此等事情。 “父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此等刁民得大周土地而活,却不知感恩。” “反而聚而作乱,祸害天下。” “儿臣愿意亲率一支朝廷天兵,前往剿灭此等乱民!” 二皇子李厚梁站了出来,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此举也是他与李牧之所商议过的,既然是给李厚照挖坑,那么必须要面面俱到。 站出来争出战之举,也是为了能够迷惑李厚照。 如若不然,自己都抗拒,别人一见就认定是个坑,又岂还会往里边跳? “厚梁你要准备就藩之事,此举虽是你一腔为国之心,但也作罢。” “兵部,你可有何人选?” 李佑堂果然轻轻摇头,拒绝了李厚梁的提议。 领兵出征,那可就不是短短时间可结束。 就藩之事为大,并且还有许多繁琐之事,李厚梁在京之时必须完成,当下也就拒绝了李厚梁的要求。 “回陛下,其实此事,臣有极好的人选。” 兵部赶紧躬身回应,此事为国,倒也是尽心提议最佳人选。 “哦?何人?” 李佑堂说话之间,一双眼睛朝着唐稷和李厚照那边瞧。 唐稷赶紧低头,这皇帝老儿,分明他自己心下早有决断,却又还偏偏借臣工之口说出要求。 这到时候啊,自己就算是要去拒绝,也都不太好意思开口了吧。 毕竟众望所归,自己要是不从,这也就实在有些不太顺应大众吧。 李厚照倒是无所惧,一脸坦坦然。 也许是西域之行,给了他多长了几个胆子,所以面对着这些事情,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担心之意,反而是一副跃跃欲试之态了。 “臣推举太子殿下,以及唐稷。” “太子殿下与唐稷联手纵横西域,无一敢与之对抗之敌。” “如若由二人联手出征河北道,那么些许乱民,必将望风而降!” 兵部赶紧开口,将太子李厚照与唐稷的名字给提了出来。 毕竟现如今要应对倭寇,兵部支援水师,也都很费劲。 要是让李厚照与唐稷出征,有着不良人相随,兵部的压力就可以降得到最低,这又何乐而不为之呢? “太子,你意下如何?” 皇帝李佑堂很满意于兵部的表现,眼神以示夸奖。 与此同时,眼神一转,望向李厚照。 唐稷此时对着李厚照轻轻摇头,以示拒绝。 只不过,唐稷并没有想到,自己此举,在李厚照的眼里边看来,却是在传递着另外一种意思。 太子,乱民而已,小意思! “回父皇,儿臣愿率领不良人,踏平乱贼,还大周一个清朗安宁之天下!” 李厚照雄心勃发,马上就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口中恭恭敬敬地对李佑堂请令。 唉! 唐稷轻轻一叹,摇了摇头。 完了,躺平休息的想法,完全实现不了。 “好,不愧是我大周太子,敢冒风险,敢有担心,这才是真正的太子应当之所为!” 听到李厚照的回应,李佑堂龙心大悦,口中满意地说着话,双手连连击掌。 李厚梁冷哼了一声,双眼扫过自己的兄长,眼里边全是怨毒。 等着吧,暂时的得瑟,必定会令你受到最惨痛的结果! 待你人头落地之时,也许我真正会为你滴泪两颗! 李厚梁心下想着,越想越是怨恨和愤慨,双眼里边,闪过一抹更加凶狠的恶毒之意。 “传朕之令,着太子与唐稷巡狩河北道,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平定河北道之乱!” 李佑堂马上就下着旨意,兵部长长吁了一口气。 “兵部,你处可择精兵良将相随太子。” 李佑堂一句话,让兵部的心又是瞬间为之高高吊了起来。 “陛下,兵部现如今全力支援水师,物资匮乏。” “另外因北疆之事,早已兵缺将无啊!” 兵部赶紧哭穷,此等是民怨叛乱,如若将老底都给用上,那再遇大事,真正就会无兵可调,无将可用了。 “什么?河北道之事,难道让太子与唐稷两人赤手空拳应敌不成?” 李佑堂口中又是一声呵斥,兵部跪倒在地。 李厚梁和李牧之对视了一眼,两人已经 派遣无数私兵前往河北道,暗中加入乱民,而且蒙古所带来的杀手小队,也潜入河北道,就等李厚照前往了。 “父皇,儿臣与唐稷可率不良人前往,不必由兵部派遣。” 李厚照这个老实孩子在这会儿又马上拱手开口回应,一席话之间,唐稷目瞪口呆。 老实孩子不可交,看看,这又坑自己了! 李厚梁则是冷笑连连,有着这样自己往前凑的吗? “好,太子请起!有你这一片心,朕心中无虑了。” “河北道这事,有太子你这般出手,还会有何事不成?” “唐稷啊,太子之安危,朕可就着落于你身上了。” “如若太子有一根汗毛损伤,朕必当拿你是问!” 皇帝李佑堂一声呵斥,唐稷苦笑站了出来,拱手应是。 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饶是心中有着再多的不满和不愿,也都不可能去与皇帝对刚,去拒绝这些事情吧? “太子殿下,我已经几次三番示意于你,让你拒绝,此等费力不讨好之事,你怎么偏偏要抢着上呢?” 散朝之后,唐稷望着李厚照,长长一声叹息。 “啊?我还以为你告诉我,小事一桩,赶紧接下来呢,你不是说过,我功绩越多,这位子也就越稳吗?” 李厚照瞪着一双大眼睛,显得有些无辜地望着唐稷。 “我的太子殿下啊!” 听着李厚照的话,唐稷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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