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不良人?” 太子李厚照闻言,眼中陡然生出一抹惊异之色。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唐兄向来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但他着实也是没有想到,唐稷的准备竟然会全面到如此地步。 居然连部队番号都已经想好了。 可见自己的这位唐兄,理应是在很早之前,便已经对如今的这个计划作出了一个全盘的制定才对。 “怎么,难不成太子殿下被我的文采给惊异到了?” 唐稷见太子李厚照生出一脸惊艳之色,便十分臭屁的凑了上去发问道。 “文采本宫是没在你的身上看到半分,不过嘛...这个装13的风格,本宫倒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啊。 只是,本宫还有一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你我二人的书法水平应该是不分伯仲的。 你让本宫提笔自然无妨,只是写出来的那玩意,真的能挂在外面传看于十八支部队么?” “太子殿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吧。 这些都是些大老粗,没上过几天私塾。 我刚才已经于档案之中阅读了所有人的详细信息。 只要你我二人能够合力将这些字都写上去。 便足够用了。” 唐稷一脸平和的说着,眼中更是流露出了几分淡然之色。 而太子李厚照见如此,也不再推搡多说什么。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那个小太监便将一整张硕大的红色横幅拉了出来。 这种东西是大周组建军队之时必备的,为的就是讨一个好彩头,所谓开门红,旗开得胜的意思。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唐稷看着太子李厚照将这个红色大横幅直接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眼中也是陡然生出了几分惊异之色。 “当然是一起书写了,唐兄方才不是都说了么,反正外面的兵将大多都没上过私塾。 你我二人今日所写的东西,只要能够让他们看懂哪个是哪个不就行了么。 在这种御赐的红绸子上练字,岂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偷偷跟你说,这红绸子本来应该是父皇御赐的,但是父皇这一次没给你。 本宫就从国库之中偷偷的扯出来了一条。 据说这东西一米就价值千两白银呢!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说不定等过了几天,你就再没机会用这么好的绸子写字了。” 太子李厚照满脸臭屁的冲着唐稷说道。 而唐稷听闻之后,心中陡然生出了几分惧色。 “太子殿下啊,这东西既然是御赐之物,我们擅自拿出来在上面写字儿,会不会显得有些对陛下不敬啊?” “啪!” 唐稷话音未落。 太子李喉罩便大手一挥,直接将太子的大印印在了上面。 “刚才或许是有些不敬,但如今,这块红绸子已经是本宫的物件了。 快快上手开始书写吧,若是耽搁了时间,可就是唐兄你对本宫不敬了。” 不多时,这部队的番号便在二人的圈圈改改之下,成功的出现在了这块十分高贵的红绸子上。 外面的演武场中,一块精致无比的红绸子,也是顶着一大片歪歪扭扭的墨迹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老唐啊,这字儿写的还真有你的风格,一看就是出自你家唐稷之手。” “怪不得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呢,你这河东伯爷不会写字儿的血脉,也算是传下去了。” “哎哎哎,你们有完没完,这红绸子上还有太子爷的盖章呢,说话都客气一点,别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大家静一静,这是太子殿下和唐大人共同制定下来的比武规矩。 第一场——火枪试炼,要求所有遴选出来的参赛士兵,都必须要在八百步之内一枪打掉鸡蛋大小的靶子。 若是一枪之内打不掉那鸡蛋大小的靶子的话,就算是出局淘汰! 第二场——弩箭试炼,要求所有遴选出来的参赛士兵,都必须要在六百步之内,做到十只箭矢命中至少九支! 第三场——刀枪搏杀试炼,要求所有遴选出来的参赛士兵,都必须要在混战之中击败击倒至少无名敌人,而且自己不能受伤,在混账的时候,我们会派出专门的计数官员,在旁边全程监督的。 第四场......” 听着小太监拿着手中一长条的册子,款款朗读起了那一条接着一条的试炼内容。 本以为是一场玩笑似的选拔,可不曾想,这些试炼之中的内容竟然一个赛一个的变态。 即便是那些王牌军队当中的将领,也不禁露出了一脸的狐疑之色。 更有一些组建时间略晚,整体实力稍弱的军队将领勃然大怒。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能够同时完成这些试炼,即便是全军之中又能有几个?” “怪不得陛下说只要五百个人呢,你们要的可都是各个军队当中的看家家底啊!” “混账,简直就是混账至极!唐大人,太子殿下,你们的这个试炼行动老夫不同意,若是真的在试炼的时候,出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儿。 这无论是对大周而言,还是对你们而言,都是最最得不偿失的!” “难归难,不过......这后续的待遇条件未免也太好了吧,唐大人,你着信纸上所写下来的待遇条件,是真实存在的吗?” “全家入军籍,三年升从六品,军饷给正常士兵的五倍之多...若是在这种待遇之下,用不了十年时间,我们的这群手下,岂不是都会变成我们的同僚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高级将领将全部的内容都看完一遍之后。 他们也都对最新的内容发出了各种各样的疑问。 “保真,只要是这信纸上所写的,全部都是陛下的授意。 待遇高是高,可试炼的难度更高。 我们的时间有限,还望各位将军多多配合,在完成遴选之后,接着就开启武道大会的试炼。 若是耽搁了兵袭西域的战机的话,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我和太子殿下也没法交差不是?” 唐稷缓缓开口说道,有条有理。 众将领听罢,虽然肚子里面憋着一腔怒火,可众将军还是按照唐稷所说的开始了准备。 不多时,这场声势无比浩大的全军试炼就正式开始了。 十八支军队,将近十万人聚集在这一隅之地。 小梅山的军营几乎已经到了一个帐子里面住三十几个人的地步。 而随着这两天大家同吃同住的生活,也着实是让这些来自不同部队的士兵彼此之间都多了几分熟络。 自然而然的,众人心中那种想要一较高下的心里,也在同一时间被激发了出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了,他们都说西北第一边防军比咱们塞卫军强,今天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无论是为了你们,还是为了部队,都要打出个气势!” “不过是一群戍边的大头兵而已,咱们可是西南藩王手中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兵甲不再多而在精,让他们好好瞧瞧,南军尚可战!” “咱们的禁卫军剩下的人不多了啊......谢宝庆,你最近的火枪和骑射练得不错,也选几个靠得住的兄弟,上去试一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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