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稷此话一出。 就宛若一道平地惊雷一般,顿时震傻了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 众官看着满脸得意,毫无畏惧的放着大话的唐稷,都露出了无尽的鄙夷之色。 或许让唐稷入朝来当个六品官,也并非是个好办法。 “唐稷,国事不是儿戏,你若是瞎扯淡,朕可要罢免你的官职了。” 李佑堂明显对唐稷说的话来了兴趣,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知不觉的缓和了几分。 自从上次唐稷出口十六字箴言之后,他便对这个众人口中的“恶少”有了一种别样的看法。 而且通过近几天的密报调查来看,唐稷这小子身上隐藏的秘密,当真还不少。 “陛下放心,微臣虽天生脑疾,但总不至于混蛋到那上百万灾民的姓名来开玩笑,更不会用这救命的钱中饱私囊。 我是脑疾没错,但我不是那种坏事干绝的短命鬼!” 唐稷微微拱手,满眼笑意的冲着端坐龙椅之上的李佑堂说道。 “哼,你说的倒是轻松,就算你真的有能饱腹的粮食,如今已经过了播种的季节,你还能怎么办?” “就是,眼下已经快要入秋了,北边气温低只能保证粮食一年一熟,能一年两熟的江南以南,今年则是重灾区,根本再无可能播种!” “唐稷小子,国库面临的情况是缺粮,不是缺种子,倘若能靠播种解决,我们还在这儿讨论个屁!” 三名内阁重臣纷纷吹胡子瞪眼,露出满脸的鄙夷,冲着唐稷说道。 而见如此情况,皇帝李佑堂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出言劝阻,他仍是拄着自己的脑袋,保持着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在见到皇帝李佑堂如此表现之后,唐稷也是立马心领神会了, 看来这个在众人口中被称为“中庸”皇帝的皇帝老儿,果然是已经将中庸之道玩到了极致啊。 “三位大人莫急,怎么当了大官,脾气这么火爆呢? 是不是小爷没敲你们的脑袋,你们后脑勺痒痒啊?” 唐稷朝着嘴里裹了一口气,而后又是拿出了前身最精通的混蛋表情,冲着面前这三人说道。 “看你们那怂样子,既然没办法,就听小爷好好跟你们说一说,或许这百万灾民还能直接扼杀在摇篮当中。” 见面前这三位阁老的眼中明显出现了几分惧色之后。 唐稷也是自顾自的从龙椅之侧走到了大殿中央。 此刻,皇帝李佑堂的表情微动。 朝中大臣们的脸色瞬变。 先前唐稷站在龙椅之后,于御前侍卫的位置上跟三名阁老叫嚣,可以说是不懂规矩,也没什么意义。 但按大周律例来讲,只要官员站上金殿大堂,那他所说的话,就是对皇帝的明谏,是要载入朝会史册,供给千秋后代评判功绩的存在! 而看着唐稷缓缓走下,河东伯唐达也是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三位大人有所不知,我说的这种农作物,成熟期并不算长,而且它的存活能力极强。 眼下虽然已经是八月夏末了,但只要护理的好,给足肥料提供温度加持。 我想等到今年十月底,便能收获一批,而这一批粮食,便能让五十万灾民活过一冬!” 唐稷念念有词的说着,眼中没有半点惧色。 站在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也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们一打眼就看得出来。 唐稷这个恶少,说的绝非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谎话! “呵呵,刚才你不是还说能救一百万灾民么?” “是啊,怎么从上边下来,这能救的人数就直接减了一半啊?” “唐稷小子,这不是你该参与进来的事儿,现在回到你的位置上,我等便不找你的麻烦了。” 这三位阁老一唱一和的,一边抨击唐稷的想法,一边又将唐稷的后路给堵住了。 一来二去之间,他们更是给了唐稷一种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感觉。 “别别别,既然我敢说,那我就是秉承着解决问题的信念来的。” 唐稷淡然一笑,旋即踱步到三人面前淡淡道:“至于为什么只能救五十万灾民,难道三位大人的耳朵里是塞了鸡毛么? 你们没听见,刚才我说的是这一批的粮食便能救十万人? 只要给我足够多的土地,冬天的时候,我便能在腊月之前再收获一批粮食。 届时,不就是能救百万灾民了么?” 闻言。 皇帝李佑堂微微扬起的嘴角,更是多了几分好奇。 而朝中的每一个官员,眼中却全都充满了不信之情。 “唐稷,我看你真是抽风了,你听说过有哪家农户是在冬天种粮食的吗?” “哼,不学无术这四个字用在你的身上都是一种悲哀,自古以来都是夏种秋收,怎么到了你这儿,冬天也成了可以播种的季节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啊,河东伯爷那是多么能征善战的一位能将,他的儿子怎么就这样呢!” 三位内阁老臣见自己口舌之力不敌唐稷,便试图将他们与唐稷之间的矛盾,转移到与河东伯爷唐达的身上去。 彼时站在金殿之侧的河东伯唐达,也是满脸尴尬,只得悻悻一笑。 若是往常时候,忠厚老实的河东伯唐达被人在朝上说了两句之后,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啊,如今在这朝堂之上立着的,可不止有唐家的河东伯一人。 所谓上阵父子兵,金殿之上的唐家人,除了河东伯爷本人,还有他唐稷呢! 老子收屈,儿子岂能袖手旁观? “老登,我特么忍你很久了,若不是给陛下面子,我现在就把你嘴巴子扇歪歪!” 唐稷一个箭步冲到三名阁老的面前,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而皇帝李佑堂见如此,也生怕唐稷这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随时爆炸。 于是他也是缓缓从龙椅之上起身,冲着唐稷沉声命令道: “唐稷,这里是金殿,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朕对你说的农作物很感兴趣,只是,古人有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你若是能将你口中那能救百万灾民的农作物给朕呈上来。 朕便可以酌情考虑一番,可若是你敢糊弄朕。 你给朕呈上来的农作物被农学博士查出来,不能够满足温饱的话。 那朕不仅要免除你现在的官职,而且连带着你们河东伯府都要一起受罚!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承认刚才说的是玩笑话,朕便不予追究了。 可若你执意如此,那便做出来给朕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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