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下一秒。 一个矮小精瘦的身影赫然就出现在了唐稷面前。 而随着这人的出现,唐稷脑中的记忆也是再度翻腾了起来。 因为此刻,站立在他面前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一生的便宜老爹,大周河东伯爷——唐达! 只不过…… 让唐稷感到诧异的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在前身的记忆当中,明明是一个孔武有力的魁梧汉子啊。 难道是前身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亦或是前身的父爱作祟,所以才将父亲的形象在脑中放大了? 唐稷有些懵逼的思索着,可就在此时,一双干练却充满力量的臂膀,直接死死的将唐稷的脑袋搂进了怀中。 “好儿子,爹可想死你了,快让爹看看,最近是瘦了还是胖了!” 唐达人前一副说一不二的将军模样,可是他一见到自己的大儿子唐稷,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仿佛眼前的这个作乱满京城的纨绔,便是他的全世界。 “啧,你这老头,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啊!” 唐稷实在是没感受过如此的强烈的父爱,他没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一脚,便直接将唐达这个干巴瘦的小体格子,扔飞了出去。 扑通! 毫无防备的唐达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即便鼻子磕的呲呲冒血,但他的眼中却仍没有一丝的怪罪。 他反而是趁着家丁再给他鼻子做包扎的时候,以一种十分赞许的态度,冲着唐稷竖了个大拇指道: “好小子,功力不减,不愧是我唐达的儿子啊。” 说罢,唐达也是长舒一口气,环顾四周,满眼深情的看着自己熟悉的府院。 不过很快,他似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一般,咪咪着眼睛冲着唐稷发问道: “好儿子,爹的画儿呢?是你帮爹收起的吗?” “卖了。” “嗯?” 此话一出,唐达直接原地愣了三秒。 跟了他半辈子的唐管家,更是从唐达的这一个问句中听出了心碎的声音。 “怎么了,难道不能卖吗?”唐稷扣着鼻孔,满脸不屑的发问道。 “能卖,不就是几幅画么,能让我儿高兴那便卖了!” 唐达嘴里是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已经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儿啊,除了这画你没卖其他的东西了吧?” 唐达快步走入大殿,在看到自己的黄花梨家具还在之后,也是送了一口气。 可是接下来唐稷的回答,却让唐达这口气,彻底咽了下去。 “没啥了,府里我就卖了你的几幅画。 不过家产我也变卖了一些。 比如咱们河东伯府的几千亩良田,闹市的那几间商铺,还有老唐家的祖宅,我都卖了。 虽然给的不多,只有七十万,但也足够你儿子我用了!” 听闻此言。 河东伯唐稷先是一怔,而后一口老血直接从口中喷涌而出! 那超级无敌大的出血量,更是直接将在场的众人直接看蒙圈了! 唐管家见状,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河东伯的身下,赶忙用手捋顺唐达老爷的胸口, “老爷,你别急,千万别急,急火攻心,您要是倒下了,咱们伯府的天可就塌了。” “我还死不了,但我就想问一句,儿子,你要那七十万两白银干什么用啊? 难道这大周王朝还有需要七十万两白银才能喝上一口的酒吗!?” 唐达虽然已经口吐鲜血神志不清了,但他还是用自己仅存的意识朝着唐稷发问道。 “老爹啊,你别着急,你儿子不是喝酒用,这钱都让我买马了!” 唐稷满脸骄傲的冲着唐达说道,情到深处,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可如此一幕,却成为了压到唐达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唐达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无比惨白了。 “儿啊,你买了多少马,能用得上七十万两白银啊?” “三万匹马呢,这七十万两白银还算用的很节约了。” 唐稷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希望能用自己的诚实换来老爹的止血。 “你放心吧,这钱我一年之内便能赚回来,到时候别说是祖宅了,就算你想多要两个祖宅,我也给你买!” 看着自己的便宜老爹气的不轻,唐稷也是尽自己所能的开始画了张大饼。 而从小便溺爱的唐达在听到如此暖心的言语之后,竟然真的停止了吐血。 只见唐达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而后缓缓起身,走到唐稷的身边说道: “有我儿这句话就足够了,你老爹我尚未到花甲之年,此次打仗立了功,也定能讨要些赏赐,没了爹攒的家底,虽然不能让你荣华富贵,但吃饱了不饿还是能保证的。 但等爹死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所以说,儿子,前些日子校阅答得如何啊? 若能混一个通过的名头,便能继承你爹我的爵位了,再怎么说也饿不死了!” 看着唐达那满脸的期待,身为儿子的唐稷,也确实不忍心说假话。 他拍了拍唐达的肩膀说道: “老爹,你信我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唐达的儿子,我不信你信谁?” 闻言,唐稷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唐达比了个大拇指道: “那就好,跟你实话实说吧。 虽然你儿子在校阅的试卷上连一个屁字儿都没写。 但是你儿子我相信,皇帝一定不会白白浪费我这一身的天赋的, 即便校阅得不到名次,你儿子也绝对能吃得上皇粮这个金饭碗。” 说罢,唐稷十分自然的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而唐达则是一个踉跄,双眼向上一翻,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府内众人见状,也连连拥护了上去。 可就在唐达刚刚晕厥后不久。 一队身着黄马褂的人,便浩浩汤汤的直接闯入了河东伯府内。 才刚清醒过来的唐达见如此,连忙跪下接旨。 可一旁的小太监见状,却让河东伯唐达赶紧站起来。 “伯爷,陛下有口谕,这旨不是给您这个功臣的,您不用跪,等明日上朝,您在跪旨也不迟。” “不是陛下给我的旨意?那是给谁的?” 唐达满脸疑惑的扫视着河东伯府,他着实想不出来到底还能有谁能接受皇帝的独诏。 可正当他懵逼之际,那身着黄马褂的小太监便笑嘻嘻的指向了一旁抠鼻孔的唐稷。 “伯爷,这是陛下给唐公子的圣旨,是一份关于唐公子前途的官职调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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