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夜离歌走出小院,之前是在观察地形,寻找那处宝物的具体位置。 然后,一步就跨到了山道上,再一步就来到了当初摔下来的地方。 山石还是碎的,地面还是荒。 无人前来,仍保持着她之前摔下来时的模样。 习惯性的神识御物,一下子将一块类似于方砖的东西取了出来。 夜离歌有些疑惑的接在手里,“这是什么宝物?” 非金非银,也没有任何仙灵力波动,拿在手上还死沉死沉的。 “记不起来了,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如果夜离歌没有失忆,一定会想起,这块板砖与进来时的石碑材质相同。 正在她努力思想之时,那头老龙动了。 老龙出动,正确的打开方式,是来一声震破云霄的嘶吼声,伴随着雷电交加,再闪亮登场。 事实上,在老龙被陈景元踹了一脚后,害怕到了骨子里。 与国师正面刚,它自信还有一战之力。 对上陈景元,这位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没有任何修为的白面书生,它从骨子里胆怵。 对方仅仅是分出了一道元神,它就险些魂飞魄散。 这种经历,有过一次就足够了,完全不想经历第二次。 近了,近了,时机恰恰好。 摇头摆尾,一口吞下大的,一尾扫过小的。 然后,嗖的一下逃遁离开这个让它记忆深刻的九玄山。 天大地大,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闭个死关。 再出来时,说不准就能飞龙升天,去往那处神秘境域了。 它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此时的夜离歌手握那块板砖,正在仔细打量。 初时不在意,仔细看时,板砖上隐隐约约似乎有文字浮现。 正待仔细观察时,就感觉到了那颗倏然靠近的龙头。 “哟嗬,看把你能耐的。” 夜离歌头都没抬,一板砖呼过去……硕大的龙头被开了一个洞,龙血呼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老龙下意识地想嗷叫一声,碰上夜离歌如刀似剑的眼神,愣是一嗓子没敢嗷,夹起尾巴逃走了。 它这一逃,就破开了九玄山的局。 自从夜离歌掉下来后,九玄山就被大片大片的阴云遮蔽。 不见太阳,更不见月亮和星星。 老龙是得了国师授意,收受了好处。 至于陈景元,虽然有过一脚踢龙的壮举,但却没有破局之意。 如今,夜离歌一板砖拍龙头上,老龙夹起尾巴消失在云层。 甚至,连示威性的嘶吼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老龙,“太可怕了,俺要回家,俺要找麻麻。” 不对,麻麻已经不在了,他现在还是只单身龙。 大眼珠子骨碌了几下,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一板砖砸灵光了,后知后觉的想道,“我为什么被打? 是因为我来到了九玄山。 如果我在自己的龙宫里睡大觉,肯定不会生出觊觎他人的心思。 不动小心思,也就不会被打的这么惨。 所有这一切,都只是那个叫不痴的国师造成的。 如果不是贪图他送来的一百个童男童女,老子会这么惨吗? 不行,我得去找国师算账!” 一百个童男童女不够量,还得加价。 且不论夹着尾巴逃走的老龙,云层散开的一瞬间,大片的星华倾泄下来的同时,夜离歌的身体比理智更加诚实。 修炼了数百年,肌肉和身体的每一条筋脉早就有了自己的记忆。 被触及到后,不过瞬间就开始自动运转功法。 修炼的感觉十分美妙,不管经历多少万次,夜离歌都乐此不疲。 正在亦步亦趋的上山的楚雁,体力有限,也是走走停停。m.biqubao.com 在恶龙离开的刹那,楚雁似有所感般抬起了头。 然后,就看到半山腰处,有一个仙人正盘膝而坐。 大片的光华争先恐后的涌了过去,越涌越多,越挤越多。 仙人全身光亮,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楚雁用力揉了揉眼睛,再闭上,又睁开,脸上顿现狂喜之色,口中喃喃,“仙人!” 有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我这是感天动地了吧? 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楚雁破败的身体中,似乎倾注了无穷的能量,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这里虽是凡人界,却并非绝对的绝灵之地。 尤其在充满着无数传说的九玄山,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丝‘神气’。 这也就导致,夜离歌修炼所吸引来的星光和月华中掺杂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对夜离歌,这几丝几缕的东西,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但对跪爬过来的楚雁就不同了。 楚雁在距离‘仙人’几十米的地方停住脚步,并且虔诚的跪了下去。 虽然她跪在光晕团之外,但却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神气’。 楚雁生在凡人界,虽自幼骑马射箭,但与真正的修炼是不同的。 但是,她却依然吸收了一些‘神气’,虽然不多,却受益良多。 破败不堪的身体,被一点儿点儿填充。 似乎重又恢复到了昔日未被夺走寿元前的勃勃生机。 不对,较之于从前更甚。 “我果然来对了!” 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笑眼。 美的不像话的仙人此时正露出一抹如朝霞般明媚的微笑,“如何?” 楚雁原本就是个心思通透的聪明孩子,只是一个眼神就明悟了,赶紧垂眸磕头,“楚雁多谢仙人教导之恩,承蒙不弃,愿奉献己身!” 她哪里不明白,这是仙人引导了仙气给她醍醐灌顶。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场机缘。 不管能活多久,总之在以后的日子中,有了这番机缘,断不会再遭遇病痛折磨。 如话本子上所说的那般,磕头拜师之类的,也就是一个刹那间的念头。 她感觉,那是对仙人的亵渎。 ‘仙人’夜离歌只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既心疼又有些欣慰。 心疼她现在的处境,小小年纪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欣慰是因为,在吸收炼化了月华星光之后,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 因为多看了楚雁一眼,她就知道缘份来了。 掐指一算,“是了,我的第三徒来了。” 夜离歌有三个徒弟,第一个就是冰子。 当时年幼,尚在懵懂时分,还是她娘月芽上神指引冰子等在了黄泉道上。 一直跟在身边,极其贴心。 第二个,就是齐景颜,相当于半买半送。 前边两个徒弟,都算是巧合。 这第三个徒弟,就算是机缘了。 如今她已经是神君境的强者,对于天地法则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若非她掉下来后就失忆,而且还被老龙用术法遮蔽了天机,早就顺着感觉找过去了。 如今,人就在眼前,如何不认? 然后,楚雁就感觉到一道轻柔的力道将她轻轻扶起。 仙人口吐珠语,“大善!” 一颗悬着的心放下的同时,楚雁小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胆怯的小眼神从夜离歌的目光中看到了鼓励,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走吧,以后你就是本君的第三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6/754490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