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族地凤凰山,凤王正在打理族中俗事。 窗口飞进来一只传讯雀鸟,小雀鸟口吐人言,“速速行动,老祖有请!” 凤王手指动了动,老祖虽然一直在后山闭关,但他若想知道什么事情,肯定瞒不住。 比如现在这件事,原本想有些眉目后再行汇报。 结果去的人还没回转,就被催好几次了。 凤王迈步走出,身形一抖,化出本体,一只只比小雀鸟身量大一倍的小凤凰,展开翅膀向后山飞去。 没办法,宜安老祖为了规范凤凰一族的文明,也学起了人修那一套,族地内不得动用仙灵力和神力。 这就麻烦了,很让一些族人痛苦。 听起来只有一座凤凰山,可这凤凰山太大了。 所幸,凤凰一族都是长翅膀的,那就飞吧! 后山,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上,有一个看起来简陋古朴,却内有乾坤的树屋。 凤王飞上前来,还没来得及收起翅膀,就听得有鸟在替他通报,“老祖,凤王带到,凤王带到!” 凤王以翅掩面,这语气,这措词,怎么感觉象是带刑犯上堂呢! 声随话落,树屋中走出一位美貌女子,掩唇轻笑道,“小丫,你又说错话了,应该说凤王驾到!” 女子急走两步上前施礼,“见过凤王!” 老祖身边的侍女,还是很懂礼数的嘛。 凤王心里稍稍平和了一些,“免礼吧!” “进来吧!” 凤凰山中,凤凰一族年纪最大,资格最老,修为最高的那位老祖宗,道号宜安妖尊。 宜安妖尊,“听说有了凤华的消息?” 这位老祖虽然面目慈祥,态度平和。 若非他们全都知道这是整个妖界修为最高的妖尊,一定也同样会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位最普通不过的凡人。 返璞归真,不过如此。 同样不会有人想到,因为这位老祖太过偏执,这才导致唯一的血脉后人离家出走。 再次得到凤华的消息时,斯人已经逝永不相见,因为魂灯灭了。 人都说凤凰可涅槃,但也得有涅槃的条件儿。 若条件不允许,别说涅槃了,没准还会魂魄不存,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凤王轻叹一声,“平遥老祖亲自前往,我等可静候佳音!” 平遥妖尊,也是凤凰山中唯二的神尊级的大佬。 其实力虽不及宜安老祖,最大的优势在于,人家足够年轻。 宜安老祖情不自禁的追问了一句,“送信的人是怎么讲的?” 凤王心底暗自叹息,“既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但这话他可不敢讲,还要极有耐心地说道:“那只是个送信的,一问三不知。” 宜安老祖难掩脸上的失望,“当了这么些年的凤王了,连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 那封信出自何人之手,从哪里来的,怎么委托的……,这些事情虽然琐碎,但都是线索,你们都问清楚了吗?”m.biqubao.com 凤王想说,我们问了,能想到的也全都问了。 送信的真的只是个单纯送信的,人家也没遮没掩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那送信的小辈,就连小时候掏过几次鸟蛋,尿过几次裤子,偷看女生上厕所的事情都交待了。 最后,平遥老祖那么大个妖尊,纡尊降贵,对一个小辈还施展了一个幻术。 目的只有一个,将对方知道的线索全都套出来。 若非对方修为太低,吼不住,都想要动术搜魂了。 宜安老祖手拈着胡须说道:“平遥离开这几日,可向族中发过讯息?” 寻找凤华的线索固然重要,他也没急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最近总是心绪烦躁,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修炼到了他这个境界,虽不能说对万事万物洞察入微,但对身边能影响到自己的人或事物,还是有一定感知度的。 正因如此,他才急吼吼的召来了凤王。 凤王心道,“你这边是个大祖宗,那位也是个二祖宗。 不管大祖宗还是二祖宗,他一个也惹不起。 二祖宗若不主动向族内汇报情况,我也不敢随便骚扰啊!” 刚想到这里,就听得外边一阵喧哗声响起,“唉呀呀,这一趟可真累惨人也!” 外边那只刚学会说人话的雀鸟也跟着学话,“累惨爷了,累惨爷了!” 平遥老祖哈的一声笑,“真是个蠢的,若非得了前辈的欢喜,早把你炖了!” 那雀鸟虽然说话还不够利索,却也是个机灵的。 一听这话就吓得扑棱棱飞起,边往树屋内走,还边惊声惨叫,“吓死鸟了,吓死鸟了,怕怕!” 宜安老祖安抚性地摸摸头,“它一只都没开灵智的小东西,也值得你斤斤计较。” 这话是对平遥说的,责怪之意不要太明显。 也不怪连凤王都不敢下这小东西的面子,有后台的小鸟牛气的很。 翅膀一忽扇,从平遥老祖头顶飞了出去。 没了那只多嘴多舌的小鸟,室内一下子安静了。 宜安老祖也收了脸上的笑纹,“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平遥老祖不太自然的挠了挠头发,“我可能大概闯祸了。” 如果大黑在这里,一定会眼尖的认出来,并还会伴随一声嗷叫,“雾靠,这位不就是神鹰一族大祭司请来的外援吗? 换了那身花哩忽哨的衣服,老子也能认出来。” 宜安老祖:看吧看吧,就知道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原来,在夜离歌激活传送符逃走后,血无常那缕元神就跟疯了似的一头就撞了过来。 虽然拼尽了全力,但却因为只是一道元神,哪怕自爆也不会致命。 受些伤是难免的,整个祭祀大殿瞬间塌陷了一大半儿。 平遥妖尊受伤了,半天才吞了颗丹药。 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也有点麻爪,忽然感觉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唉呀,玩儿脱了!” 确实玩儿脱了。 他与神鹰一族的大祭司确实有几分私交,却算不上生死之交,更不会因为大祭司的事情而把自己搅进去。 他前往大祭祀神殿,是想通过大祭司和这边的情况追缉清溪那个恶贼。 唉,说起来既窝火又惭愧,因为清溪神君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那一日,平遥老祖直接把清溪神君堵在了他自己的修炼室中。 只一眼,清溪神君就慌了,却还是强自镇定。 “前辈是凤凰一族的吗?” 平遥老祖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你认识本尊?” 以清溪神君的身份,是不可能认识这位大佬的。 但是,他却见过这位的侧影。 无他,这位平遥老祖极爱打扮,平时就打扮得跟只骚包花公鸡似的,四处招摇。 所以,清溪神君远远的看到过他一眼。 于是,清溪神君说道:“前辈盛名在外!” 平遥老祖一时心情大盛,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外边都是怎么传本尊的,说来听听!” 对清溪神君来说,他就像是逮进了笼子中的老鼠,老猫在一边时不时的还抱以微笑。 看起来十分无害,实则是一种吓破胆的震慑。 在平遥老祖这位神尊大佬面前,他并不认为清溪还有逃走的资格。 所以,这心情看起来十分美丽,非常无害。 清溪神君到底是活得够久的老怪物,却是借此机会,趁其不备的时候竟然引动秘术……逃了。 “逃了?!” 凤王和宜安老祖异口同声,且还步调一致的瞪圆了眼睛。 那意思无疑是在问,这都能逃掉,你修了个假神尊吧,是吧? 事情已然如此,平遥神尊能怎么办? 当时就想起了他在神鹰城的老友,也就是那位大祭司。 所以,就踢踢踏踏地来到了祭祀神殿。 宜安老祖忽然感觉眼皮开始跳起来,而且是越跳越快。 直觉,这厮办了一件可能会危及整个凤族的蠢事儿。 “发生了什么事情,速速说来!” 平遥讨好的一笑,“前辈别急,晚辈其实还是有些收获的!” 也就在这时,外边又传来那只小雀鸟的尖叫声,“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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