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想念,还是祭祀院这里风水绝佳,是个通灵显圣的好地方、 总之,当天晚上,夜离歌闭目冥想之时,忽然感知到了来自朱颜师姐的召唤。 “咦?” 夜离歌一下就兴奋了。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不赖。 “大师姐还成了我的信众了,啊哈哈哈!” 曾经朝夕相处的小师妹一步成神,真不知道大师姐克服了多少艰难险阻,才把她当成巍峨如山的神来敬仰的。 “去看看,一定不能错过!” 哪怕之前没有与树王的约定,她也不能错过仙界女神朱颜的顶礼膜拜啊! 一道神念晃晃悠悠就来到了北仓仙界。 云仙宫中,夜离歌之前居住过的院落,已经改建成了敬神堂。 不止她以前的院落,还进行了扩建,把周围的两处宅子全都拆掉了。 偌大的殿堂,装潢华美的宫殿中,只供奉着她一位正神。 依旧美丽的夺人眼目的大师姐朱颜在最前排第一个位置,此时正双手合十,跪拜在地,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她身后一众人等,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三百多号,全都是云仙宫的旧人。 相对于朱颜,这些人的信念太过斑驳,不够精纯。 也就是,他们对夜离歌这位神主持怀疑态度。 甚至,有几位缩在最后边的修士,还时不时的东张西望,神识间窃窃私语。 无一例外,都在怀疑之前那位少宫主的神力。 甲,“这能行吗?” 乙,“谁知道啊!这都大半个时辰了,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丙,“那是!” 丁,“依我看来,只怕是连个锤子都召唤不出来。” 戊,“丢人丢大发了,捂脸!” 己,“无妨,也好让大家死心了!” 庚,“都折腾了好几次了,朱颜前辈一日不死心,咱们都得陪着!” 辛,“你们一个个穷嘚瑟什么啊,又不是让咱们白陪。 不用干活,还有每个时辰十块仙晶的油水拿呢! 占了便宜还要卖乖,就问你亏心还是不亏心吧?” 也就在这么个时候,朱颜虔诚上拜的最粗的香发生了变化。 袅袅烟尘越来越浓,渐渐聚拢成一个人形。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大师姐,别来无恙啊!” “小师妹,真的是你啊?” 朱颜嘴唇微颤,竟然是喜极而泣。 “阔别多年,小师妹一向可好?” 在夜离歌这里,虽分开时间不长,甚至连一年都不到。 但神界与仙界的时间流速有着极大的差别,所以朱颜这一声唏嘘,让人五味杂陈。 不过,此时也不是唠嗑叙旧的时候。 夜离歌直接说道:“时间有限,大师姐有事情请速速道来。” 朱颜有刹那间的茫然,“怎么会?” 关于如何请神,如何操作这件事。 她甚至还巴巴地跑了一趟魔界,请教了上魂山的长亭魔君。 长亭魔君很给面子,说的也很仔细,他说道:“你的心情本君能够理解,可小师侄也有小师侄的难处。 毕竟是跨着两个界位面的距离,下来一趟也不容易……” 废了半天话,最后才说到正题。 简而言之,就是缺少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足够多,才能请神下界。 能待多长时间,也与信仰之力的多寡有关。 所以,她每次做足准备,都会把整个云仙宫的人喊来。 不为别的,单纯想为小师妹薅信仰之力。 夜离歌看懂了大师姐的心思,无奈笑道:“信仰之力是发自内心的。” 而不是跪在这里,出工不出力。 更不是十块上品仙晶,就能解决的。 所以,这些人的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在她第一时间降临时,就感知到了这些人的斑杂情绪。 不论修为高低,包括大师姐在内,所有人的心思就如同一张画卷一般,一清二白的浮现在眼前。 朱颜多聪明啊,瞬间就明白了。 大袖一甩,将这些人全都扔出了供神大殿。 “回头再与尔等算账!” 一次数千块上品仙晶的发着,一个个出工不出力,是人干的事儿吗? 所幸,随着夜离歌的降临,朱颜信念更深,信仰之力越发精纯。 其实,长亭魔君还少说了一件事。 召神时间长短,不只与信仰之力有关,还与神的自身实力有关。 夜离歌,“大师姐可是遇到了为难之事?” 朱颜说道:“是也不是!” 不是,是因为在如今的仙界,她也算是个名人,又有零见仙帝照拂,自是无人敢欺。 是,也是因为,她们的师尊枯骨红颜尊者出了点子事情。 夜离歌急问道,“师尊他老人家怎么啦?” 虽然小老头儿有点儿作,但在传道授业解惑方面,还是位敬业的好老师。 朱颜说道:“小师妹别急,真论起来还算是件大好事。” 好事情是因为,枯骨尊者成神了,且还顺利渡过了成神雷劫。 劫雷动静不大,头发丝粗细,没啥威力,连只蚂蚁都劈不死。 全过程下来,雷声大雨点儿小。 渡劫最后老头儿都快睡着了,最后还捞了一波天地回馈,各种爽歪歪。 坏事情是因为,这么大的馅饼砸头上,他自己比谁都糊涂。 都知道成神需要功德和信仰之力,枯骨尊者虽然不是大恶人,也不会对人落井下石。 但却从没扶过老太太过马路,更没扶助过其他弱小。 啥啥没干过,却白得个神位。 这个神位来的莫名其妙,稀哩糊涂。 连被封印时都没这么暴躁过,现在却寝食不思,都没办法静心搞他的研究了。 朱颜做为他的首席大弟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比他本人更忧愁。 “找不到师尊成神的原因,还会影响他的道心,甚至以后的发展路线。” 夜离歌了然点头,前路未卜,任谁都会不安。 尤其枯骨尊者这个类型的,虽修为不弱境界也跟得上。 但战力不高,且不喜俗务。 属于那类,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埋头搞研究的事业型的。 这样的人,在云仙宫中吃喝不愁,开发出来的产品都扔给徒弟朱颜代卖代售。 饿了张嘴,有人把饭喂嘴里。 渴了张嘴,有人把水喂嘴里。 需要宝物或其他修炼资源了,直接伸手讨要。 能不能办得到,花费多少仙晶等事情,都归别人操心,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此生做过的最大的两件事,一就是因为预测到了自己将会有个二弟子,也就是夜离歌。 这才分身下界历练,撒了些机缘。 散养型的徒弟,完事儿后,就直接抛在了脑后。 第二就是被云姜,或者说是被布丁姜怀礼等人算计后,封印了起来。 像这样一位人,冷不丁的让他独自一人前往神界,他都要害怕死了。 朱颜更是担心的不行,师尊是个资深宅男,轻易不出门。 现在无异于生离死别,经历了成神雷劫,北仓仙界已经留他不得。 最长百年时间,就会离开这里。 这个时间点儿,还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超过了这个时间限制,要么被北仓仙界强行排挤出去,要么就是象永夜上神那般,一头扎进罪神渊。 也只有罪神渊那种地方,才能容许他滞留仙界。 但以枯骨尊者的情况,怎么可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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