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侍卫的计策算不上多么高妙,甚至谈不上计策。 充其量就是蛮横和不讲道理,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便是这个道理。 清溪神君仔细推敲了一下相关细节后,觉得没什么可补充的。 原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可世间事本便如此,做生意这么些年,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绝对干净的? 大家心知肚明,他就是想给铁算盘找不自在。 成了,就可以拿来说事儿。 不成,在神鹰一族的地盘中,他还能反了天吗? 结果,还没等他具体实施,后院起火了。 忽听得后院‘嗷’的一声怪叫,紧接着就传来杂七杂八的呼救声,“起火了!” 后院起火,是真正意义上的起火了。 而且还是清溪神君名义上的道侣小翠的产房,也可以说是育儿房。 育儿房中,有小翠产下的十二颗蛋。 每颗蛋都是小翠的血脉,是她亲自产下的后嗣。 当然,有着神鹰至尊血脉的宝宝,孵化时间当以百年计算。 小翠不可能一直孵化,但是,在最初的这段时间,她必须亲力亲为的守在宝宝们身边。 当时,清溪神君正在细细地推敲如何驱逐铁算盘的细节。 忽然听得这一声嚎,遂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 以他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着急忙慌地赶去救火。 再者,不过是一道恶作剧的火焰,一个术法就能灭掉。 真想不明白,值什么要大呼小叫的。 至于原因,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因为小翠的宝宝丢了。 十二颗蛋,一颗没留,全部丢失。 小翠提鼻子一闻,一股烤蛋味儿充溢在空气中,“我儿子,我儿子被拐哪里去啦? 嗷……,哪个挨千刀的干的?” 清溪神君觉得,无论哪个挨千刀的都跟自己没关系吧? 他堂堂神君大能,即便有过偷蛋的黑历史,也是偷的凤凰蛋。 偷凤凰蛋的目的,自然是想自小培养感情,以后用来做自己的契约神宠的。 这不入流的杂种禽鹰蛋,能做什么? 烤来吃掉的吗? 许是为了配合他的思维,紧接着又是一声响彻云天的嗷叫声,“挨千刀的,你敢吃掉我的宝宝,老娘和你拼了!” 清溪神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直觉不妙。 紧接着,外边禁制被连番捶打,伴随着小翠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哭闹声。 一刹时,清溪神君有些麻爪。 “唉呀,这要怎么办呢?” 没办法,对付泼妇,他没经验啊! 他如此高大上的神君,自小就是族中的骄傲,天之骄子般的地位,哪与这等泼妇打过交道啊! 一掌拍死,天下皆安,再不会听到无休止的谩骂和侮辱声。 那样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事态越发严重。 今非昔比,他是来逃难的,而不是昔日的座上宾。 外边小翠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响亮,甚至都带上了音攻效果。 “我的孩子,我的宝宝,你们死的好可怜啊……” 事实证明,长翅膀的鸟人们看热闹的速度,比之一般人要快上不少。 还没等清溪神君等来鸦三的援助,外边就围了一堆看热闹的。 一个个的根本不必敲门跳窗,直接蹲在大树上往下看。 边看还边讨论呢,其中一个说道:“怎么回事儿?” 另一个嘎嘎回话,“小翠的宝宝不知被哪个狼子野心的烤着吃掉了。” “嘎嘎嘎,好可怕啊,我家宝宝还在窝里呢,得赶紧回去!” 扑棱棱,这位急吼吼地飞走了。 “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大姐,小翠蹲了个茅房的时间,回来她家的宝宝就成一堆碎壳了。” 那位就想问一句,小翠什么时候那么讲究了,还学会蹲厕所了。 还没问出来,就看到那一堆蛋壳,正散落在清溪神君的修炼室外。 情不自禁嘎嘎尖叫起来,“天呢地呢,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吃啥不好,怎么偏偏吃掉了小翠的宝宝啦!”biqubao.com 有一只好心的鹰还解释上了,“这算什么,人修还有一道菜叫极品烤乳蛋呢! 具体操作流程,就是把刚长出五官和四肢的蛋宝宝烤焦烤熟,他们当成一道美味的饭菜。 小翠是谁啊? 我们大王的亲闺女啊,流着王族的血脉,是不是炼化掉还能突破一个境界啊?” “妹咂,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也不对啊,蛋里的宝宝可也是他自己的亲骨肉,他舍得吗?” 哭天抢地的小翠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个满脸,连哭还边数落,“挨千万的人修,老娘说孩子不是你的,你说不介意。 还以为是个天下一等一的好夫君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把宝宝当零食吃呢,呜呜呜……” “嘎嘎嘎……” “嘎嘎嘎……” 扑棱棱…… 他们听到了什么,原来真不是亲生的啊! 事态发展一度失控,清溪甚至都不敢从禁制内走出来。 以他对小翠的了解,这疯女人肯定给他先来两个大逼兜,然后再拽着他去神鹰一族的执法堂。 神鹰一族有十位长老,其中有六个鸟人不认可他。 另外四位,虽然没明确表态,只是慑于鸦三的威力,并非对他有多尊敬。 如果被这泼妇拖他过去,不管他做过还是没做过,都没好处。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来: 场景一:定罪,他为了修炼吃掉了小翠的十二个宝宝。 既然落实了罪行,便是不能当场打杀,也得把他驱逐出去,就连鸦三都保不住他。 场景二:蛋蛋不是他吃掉的,家里进了贼,不仅吃掉了小翠的宝宝,最后把蛋壳扔他修炼室外。 最倒霉的是,他竟然毫无所觉,这意味着什么? 家里孩子都被烤熟吃掉了,你却无动于衷,你还是个男人吗? 如此废物,留下何益? 所以,不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如果是以前,自然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可是现在……,不说也罢。 若非万不得已,他能够假装与小翠结为道侣吗? 更可气的是,鸦三还没赶来解围,那位做事不讲道理的鹰侍卫回来了。 鹰侍卫赶来时,小翠抽抽噎噎的靠在一个婆子怀里正倒气儿呢。 鹰侍卫,“咦,小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是在后院孵宝宝的吗? 小翠一个失去了十二个孩子的母亲,伤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满地的残碎蛋壳,想起可怜的孩子们,竟又是悲从心起,抽抽噎噎的气都倒不匀了。 鹰侍卫虽然打架是一把好手,但却是个蠢笨的。 拍了两下脑袋,做恍然状,“大人也真是的,总是爱吃独食。” 一点儿也不像他们鹰族纯爷们儿,有点儿好东西第一时间叼回去给老婆和宝宝。 婆子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看到了?” 鹰侍卫了然点头,上次他跟大人一起外出,猎杀了一只黄羚羊。 以他的性子是要生吃肉,活啖血的。 茹毛饮血,一直是他们神鹰一族的优良传统。 清溪神君却不这样认为,教他梳理仙灵气,然后再生火烤炙。 嗞,香啊,那味道果真不错,至今令鹰回味。 鹰侍卫一脸向往的陶醉状,“是啊,大人还教我怎么烤更鲜嫩更好吃呢!” 还以为等来了解围救星的清溪神君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6/754490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