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大呼一声,“助我!” 在得到云姜仙帝的示意后,摩罗元神脱体而出。 云姜仙帝元神三用,一部分控制着夺舍大阵,最重要的一部分控制着遮天大阵,另一部分随时准备助摩罗一臂之力。 今非昔比,摩罗现在属于残魂,有时候还时常出现迷茫,灵智不全,无所适从的情况。 云姜仙帝舍不得她发生意外,势必要分出一部分助她。 摩罗元神虚弱是个不争的事实,但也没弱到如此境地。 她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不想沾染此份因果。 被云姜仙帝清理过元神后的躯壳,只是一具躯壳,她虽占有,但不必沾染因果。 云姜仙帝自然能够看透这一层,只不过,他有特殊功法,不介意亲自动手。 若非如此,也不会专门挑选姜氏后辈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云姜仙帝还想当然的以为月永佳就是他姜氏后人,在他所布的可以搅乱天道认知的大阵下,是可以规避因果的。 月永佳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反倒稳定了下来。 “我是有依仗的,慌乱什么?” 是的,她识海中有一道属于月族长的家族封印。 月族长虽然只是大罗金仙境界,但他是月家嫡支一脉,自小就在专门修炼元神秘术,自然与普通修士不同。 月家的元神修炼,不只包括最平常的攻击或是防御术法,还可以形成域。 元神化域,世所罕见,最起码云姜仙帝没这层见识,夜离歌虽然一直在修炼元神,级别却远不及月家的这门功法。 不过,那是月家的最高境界,必要时候,可以凭此越级挑战的底牌。 月族长这个老牌大罗金仙能达到如此水平,月永佳一介小辈,就悲哀了。 但是,月永佳却可以激活月族长的封印,向其求助。 若是单纯的打打杀杀,人家一掌下去就能让她碎成肉泥。 可若对上元神夺舍,且还不想坏她的肉身,就可做一番文章了。 “老祖,救我!” 在一年一度的十五通神日中,月族长竟然收到了自家后辈的求助。 这是怎么回事儿? “干他!” 都到这么关键的时候了,还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儿吗? 十长老一声暴喝,由吸收转变为输出。 输出能量为月族长所用,以月永佳识海中的封印为媒介,共同施以助力。 这是月家一项从不外传的秘术,若非是通神日,若非大家齐聚首且正在修炼,若非月永佳识海中有那么一道可以沟通彼此的术法,随便缺少那一项都没办法实施。 月永佳气运还不算错,难能可贵的集天时,地利,人和为一体,这才让她有信心直面眼前的困境。 于云姜仙帝而言,夺舍大阵和遮天大阵,都需要大精力,丝毫马虎不得。 反倒是,夺舍一个渡劫境的小女修,于他不过是抬手可灭。 岂料,这却是块硬骨头,极其难啃。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月家高层,虽说是远距离对抗,云姜仙帝只动用一缕元神也不现实。 “这可不行,吾当速战速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云姜仙帝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此时的云姜仙帝也顾不得后悔了。 顾此失彼,在加大了月永佳这边的元神力量时,支撑外界两大阵法的力量就薄弱了一些。 云仙宫另一处小院内,五散道人在一番紧锣密鼓的运作下,苍白着脸色说了一声,“成了!” 五散道人虽说是个野道人,也没多少节操。 平时,只要给得起他所需要的资源,就能昧着良心干坏事儿。 但是吧,人家确实有真本事。 此时亦然,他这一番祈天祷地的沟动天地,在五太上长老目瞪口呆的盯视下,竟然真的成功了。 五太上长老:“真成了?” 怎么外边没有丝毫动静呢? 五散道人吞下一颗仙丹后,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今日之事不可瞒,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五太上长老难掩心头的好奇,“什么就成了?你这到底成什么了啊?” 话音刚落,就听得外边一声轰鸣,咔嚓一个巨雷,将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五散道人这次是真的急了,“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此一番沟天通地,无非就是在向天道告黑状,大意就是:这里有人不干好事儿,快来道大雷劈死他吧! 天道收到消息后还给了回复:昂,我让雷公电母去看看,管他是哪个呢,只要不讲究,胆敢触犯天威,劈无赦。 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指的无非即是,月永佳借助月家众修的力量,吸引了云姜仙帝的绝大部分精力,此为人和。 那一道劫雷劈下,将遮天大阵劈开了一道口子,此为天时。 大家同处云仙宫,方便五散道人施法,此为地利。 天道大悟:不怪五散老儿告黑状,这边真有人在行夺舍之事。 再瞄一眼,月永佳虽不是十世善人,气运也绝对不差,必须得保下来。 劫雷,至阳至刚之物,代表的是天罚。 阴邪之物惧怕,修士同样十分惧怕。 尤其这大雷一个接一个的劈下来,天地连城一片,太特么吓人了。 不待五散道人催促,五太上长老用一根龙筋绳将二人捆在一起,“坚持一下啊!” 没办法,远距离传送符只有一张,不问行程,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吧! ‘嗖’的一下,他们两个跑掉了,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还把屋内屋外,能入眼的东西全都划拉走了。 因着云姜仙帝如此高大上的身份,云仙宫客院里里外外的摆设,就没有档次低的。 五太上长老和五散道人,都是从低界位面上来的,勤俭惯了的两个人,连窗台上的花盆,门后边的扫把都没落下。 仙生不易,哪样不需要仙晶呢? 坊市中,因为玩的太嗨,没能及时转回的姜家其他族人,此时正两人一组住在其中一家客栈。 云仙宫巨大的劫雷太猛,连坊市这边都察觉到了。 姜福生一跃而起,转身朝外跑去,被眼疾手快的姜玉堂一把拉住,“你要去干什么?” 姜福生着急,“我得赶快回去找老祖啊!” 不是一道雷声,而是接二连三的大雷,少见的恐怖,比渡劫还要吓人。 其他姜家子弟也凑了过来,“怎么回事儿?” 姜玉堂暗戳戳使了个眼色,另两位一同前来的姜家长老眨巴了两下眼睛,转头带着其他姜家小辈快速离开。 姜玉堂扯着姜福生的袖子,“应该是哪位前辈在渡雷劫,我们走吧!” 然后,他们也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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