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宫中,气氛可没有夜离歌这里欢脱。 云姜仙帝虽然惨了点儿,毕竟是仙帝大能,还没惨到锁大爷所说的缺胳膊断腿那么严重。 因为在遭了天雷子的狂轰滥炸之后,又被虚空旋涡卷走,情况各种不乐观,一度伤了根基,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锁大爷虽然实力不错,在有云高这位星君大能守护的情况下,也没敢靠的太近。 所有这一切,都是偷偷听来的。 他只不过是在云姜仙帝受重伤的基础上,夸大了一部分事实。 锁大爷表示,若想把消息卖一个好价钱,就得加上虚构和一定的臆想。 云仙宫,云姜仙帝黑着一张老脸,斜眼看着云高星君,“师姐,你怎么来了?” 云高仙君刻意放柔了声音,“师姐修炼正值佳境之时,忽然感觉心头一痛,痛到不能呼吸,痛到情不能自己,痛到……” 云姜仙帝脸色更难看了,“说人话!” 云高星君:“哦,就是感觉你可能倒了个大霉,随时有挂掉的可能,本师姐就跑来看热闹了。” 云姜仙帝:“看够热闹了吗?” 云高星君:“还真没有!” 为免自己被气死,云姜仙帝做了几个深呼吸,半会儿才喘匀了气息,“她呢?” 云高星君一张瘦长条脸儿上挤出招牌性的苦瓜笑,“她是谁?” 云姜仙帝又想闭眼了,他虽不是个颜控,可长成他师姐这模样,平时还喜欢各种表情包的,也没谁了。 云高星君长的瘦,极瘦极高,瘦得快成一根麻杆了,且还是没有任何曲线变化的麻杆。 皮肤更是不正常的黄黑颜色,眼大无神,但若盯紧了人,竟会有一种丧身黑洞的恐怖。 虽知是功法使然,初相识时,自认为十分有毅力的云姜仙帝,还是做了大半年的噩梦。 直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正视。 偏偏这样一个不能算女人的男人婆,自己那个眼瞎的师尊竟然还想把他们撮成一对! 没办法,该问的还得问个清楚。 云姜仙帝:“她是谁?师姐心里不是十分清楚吗?” 云高星君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阴阳怪气地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师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所思所想呢?” 云姜仙帝最想说的是,其实我肚子里的蛔虫都比你好看。 但这话他不敢讲,生怕惹恼了这位,一怒之下可能会彻底废了他。 云姜仙帝:“摩罗或者说是祈月,师姐可曾看到?” 云高星君:“哦,这俩名字不是一个人吗?” 云姜仙帝一喜,“正是,师姐可是看到了?” 云高星君将眉毛眼睛皱紧到了一块儿,做苦恼状,“没看见!” 云姜仙帝:没看见,你哦什么啊? 不对,同在云仙宫,她怎么会没看见呢? “金丹境的姜小姑娘呢?” 云高仙帝又是一声哦,“哦,她啊,看到了!” 云姜仙帝稍松一口气,“她人呢?” 云高星君:“毛手毛脚的还往跟前凑,老娘看她不顺眼,直接打发了。” 云姜仙帝想哭,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以他师姐对摩罗的恨,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让人把她带过来!” 云高星君:“无规矩不能称之为方圆,既然是惩罚,就得有个惩罚的样子。 老娘让人封印了她的丹田和识海,让她在兽院刷恭桶呢!” 云姜星君全身颤抖,气的。 半天才平静了下来,“咱们这类仙家福地,哪里来的恭桶啊?” 云高星君:“师弟啊,也不是师姐说道你,灵兽园里的灵兽也太不讲究了。 为了让它们改掉随地大小便的坏毛病,我让人给它们配了一千个恭桶!” 用完了就得刷,完美! 云姜仙帝素来知晓他这位师姐是个奇葩,每每相见,都会大开眼界。 而这次……,他已经被气到彻底无语了,抖着手半天没说出话。 云高星君斜眉歪眼的看过来,“同门师姐弟,我这也是为你好,师弟不要太感谢我啊!” 云姜仙帝:“师姐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手段?”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太特么能恶心人了! 云高星君拧眉:“这还用学吗?恶毒女配的标配,天生的胎里带的!” 云姜仙帝已经彻底没脾气了,若不是受伤太重,早就暴起与师姐大战几百个回合了。 情知这位师姐会想尽办法折磨他的女人,却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就这些吗?” 云高星君得意地翘了个兰花指,“哪能呢? 咱们师姐弟谁跟谁啊,师弟既然想学一招,师姐就教你。 话本子上看到,一个帝王折磨人的时候,其属下为表忠诚,亲自伺候汤药,品尝对方的便便。 为了检验摩罗那个贱人对你的忠诚度,老娘准备让她品尝你的便便。 大不幸的是,你虽然昏迷不醒,却不屙不尿的。 但是,这难不倒我,老娘让人接了灵兽的大小便便,给她弄了九九八十一份,让她逐一品尝。 师弟,你说这主意是不是十分……” 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云姜仙帝狂风暴雨式的攻击。 不过,人家早有防备,先一步逃了出去,手里还拎着一个人,边逃边嘎嘎嘎的大笑着:“借小辈沉茹一用,嘎嘎嘎……” 一个遁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姜仙帝险些没被气过去,强撑着一口气唤来随身伺候的童子,“姜姑娘呢?” 但凡能近身伺候的,都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聪明人。 童子虽没敢偷听两人之间的谈话,只凭察言观色,也能明白一二。 不过,他可不想给云姜仙帝可发作的机会,赶紧说道:“帝君稍等,童儿这就去请!” 赶走了云高星君这个女魔头,云姜仙帝倒不是太着急了,“等一下,本帝来问你。”biqubao.com 童儿站定身子,倒还平静。 云姜仙帝:“她还做过什么?” 师姐跑得太快了,这不符合她的一贯作风。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自己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还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情。 童子挠挠头发,为难地说道:“姑师祖去过仙灵园,说那里的师兄们目下无尘,眼高手低,顺手替帝君你教训了他们一番。” 云姜仙帝手捂胸口,只感觉一阵又一阵的心惊肉跳。 里边的仙植灵物,都是外界一物难求的宝物,是自己和祈月这么些年以来的共同积累。 在那值守的都是最信得过的弟子,连沉茹这种嫡亲的徒孙,都不被允许进入。 师姐把他们打了一顿,这就意味着刨走了无数天材地宝。 “就当是破财免灾吧,看在她不辞辛苦,从虚空碎片上把自己捞回来的份上,适当的奖励并不为过。” 云姜仙帝忍着心痛,还得自我安慰。 “还有吗?” 真心不想再问下去了,可不问并不代表着没有发生。 “有,有吧!” 童子看着自家帝君那张不停变幻的脸眼,突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害怕,害怕成为帝君迁怒的对象,害怕被打死! 他还没拉过心怡仙子的小手手呢,还没生过娃娃,还不想死呢! 所以,继云姜仙帝重伤之后,遭了自家嫡亲师姐一番强盗式的洗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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