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福生以比仙舟更快的速度,被直接传送走后,仙舟按照设定的路线,继续高速前行。 不过前后脚的事情,虚空中出现了云姜仙帝的身影。 仙帝的烙印神识,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抹掉的。 最开始的时候,琐宝儿将仙舟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此种情况下,只要不使用仙舟,就没办法发挥其定位的功能。 一直到这一日,被姜福生激活启动的刹那间,正在闭关的云姜仙帝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好,很好,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好猎人的手!” 梁子已经结下,对方已经明确拒绝他要重新组建仙界姜家的示好,这就是在明晃晃地打他的脸。 当然,他这也是别有用心,但在外人看来,他是在以仙帝之尊示之以好。 对方不领情,就是给脸不要脸。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好了。” 于是,前一刻还在修炼室的云姜仙帝,后一刻就踏入了虚空之中。 “唉——” 到底是不一样了,以前的时候,这些琐碎事情都是大弟子带着门人和其他弟子做的。 即便七位弟子同时陨落,也还有赤火神牛,成木和沉茹等已经成长起来的徒孙们。 现在,赤火神牛离开了,以后能否相见都得要看缘份。 成木,自己最看重的徒孙,窝里窝囊的陨落了。 堂堂的大罗金仙,自己耗费了无数资源培养起来的,一朝陨落,连个水星子都没激起。 忽然感觉身前身后空荡荡的,竟然有了一种无人可用的悲凉感。 所有这一切,都是拜姜叶所赐。 云姜仙帝胸口剧烈起伏,两眼泛红,自从晋升仙帝以来,就再没有过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都去死吧!” 一声几近失控的嘶吼后,欺身而下,他要亲手拍碎仙舟。 亲眼看着里边的贱人死于自己面前,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为徒孙成木报仇雪恨,为自己这无处安放的悲伤寻找一个发泄点儿。 “轰隆——” 一掌拍下,仙舟灵气罩破碎的瞬间,随着一声巨响,仙舟突然炸裂开来。 虚空中经常发生陨石互相碰撞的情况,每一次碰撞都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轰响,并不稀奇。 可不幸的是,云姜仙帝这里发生的不是意外。 原来,姜福生离开时,突然想到了那道笼罩己身的恐怖气息,平时迟钝的大脑,难得灵光了一次。 很是硬气地想着,“凭什么我要被人算计?就是因为我弱吗?” 弱怎么啦?弱者也是可以有脾气的。 有脾气的姜福生一股脑的搬出了自己储物戒中的所有天雷子。 一二三四五……,还真不少,整整十五颗呢! 前不久,大白和小玄子先后渡了大罗金仙雷劫,夜离歌替他们护法的同时,炼制了不少天雷子。 大罗金仙雷劫炼制的天雷子,威力非常,全都是琐宝儿友情奉送的。 仔细算起来,不知道应该说是阴差阳错呢,还是云姜仙帝倒霉。 落在一个巧合上,总之,就是很走背字儿。 大罗金仙的天雷子,不是姜福生这个修为的可以使用的。 但是,玉仙境的琐宝儿可以使用。 夜离歌疼儿子,送给琐宝儿不少。 琐宝儿很喜欢姜福生这个大哥哥,原因在于,姜福生很宠他,而且姜福生还能做许许多多好吃的。 有时候,姜福生还会驮着他玩儿。 所以,在得知姜福生要前往北辰小界时,琐宝儿很是不舍的说道:“福生哥哥,你走后,谁给宝儿做好吃的啊?” 姜福生是个实诚人,十分骄傲地想着,琐宝儿爱吃我做的灵膳,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水平更上一层楼了呢? 灵膳师嘛,主打就是一个别人爱吃他做的饭菜,这是对他成绩的肯定。 于是便欢喜的说道:“在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我给你多做点儿存着。” 琐宝儿说:“我饭量大,吃的很快,你要快点儿回来哦。” 估计是为的让姜福生快点儿回转,于是就翻遍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仙舟,就是那个时候被姜福生选中的。 再然后,琐宝儿大方的给了他十五颗大罗金仙级别的天雷子。 姜福生推托道,“这些我用不上,琐宝儿你自己留着吧!” 琐宝儿不可能收回,他一个要做帝王的人,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以再收回来呢? 于是琐宝儿就给他出主意,“我这里还有一个定时器,是娘亲的练手小作,你拿着,这样那样可以做成定时天雷子,还能给自己留出逃跑的时间。” 姜福生想哭了,一来是被琐宝儿感动的,为了自己的安全,小小的孩子想的这么周到,怎么能不感动呢? 二来呢,琐宝儿所预想的情况,只适合他自己。 以大罗金仙境的天雷子的威力,以他的修为,定时和不定时也没啥差别。 除非,他能被快速传送离开,而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何况,他一个做灵膳的厨子,鲜少遇到打打杀杀的时候,天雷子这么高大上的宝物……唉,留下吧,咱不能寒了琐宝儿的心,对吧? 云姜仙帝不是最倒霉,而是更倒霉。 正当他亲自赶过来,想要拍碎仙舟时,十五颗大罗金仙境的天雷子一齐爆炸,强大的爆击力又引起了周围的一些陨石块炸裂。 千万块四分五裂的陨石,毫无规则的砸向云姜仙帝,并第一时间毁掉了云姜仙帝的灵气护罩。 倒霉的云姜仙帝如同一只风中的残叶般,被甩向了因爆炸气旋开成的虚空风暴眼中。 那么不可一世的云姜仙帝,几乎没做任何挣扎,就被卷了进去。 死,肯定死不了。 以他仙帝之能,也并不容易被杀死。 但是,肯定会吃些苦头,受很重的伤。 与此同时,离开没多长时间的姜福生,嗖的一声又回来了。 阴了云姜仙帝一把却完全不自知,傻兮兮地挠了挠乱篷篷的头发,“十七姑姑,啥事儿啊?” 真是傻人有傻福,不过,人没事儿就好。 夜离歌:“去北辰小界是大事儿,需要择日而行。 我掐指一算,这两日无论哪个时辰出发,都是大凶之兆,心头甚是不安。 所以,不如召你回转,再另择吉日。” 姜福生太弱,且也不擅长打打杀杀,所以夜离歌暂时不想跟他说太多。 姜福生并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且还阴了云姜仙帝一把。 心里还暗自想着:不怪乎我会有种被凶兽盯上了的恐怖感觉,敢情是没挑好日子的原因啊。 还是十七姑姑厉害,这都能算得一清二楚。 姜福生自以为真相了,心情极好的抱起琐宝儿,“宝儿,想吃什么,大哥去给你做!” 琐宝儿也是个小吃货,美食当前,一下子就忘记了需要他统一的万里江山,嘴角流着亮晶晶的液体,用力咽着口水,“酥脆蛋黄饼,还有小酥肉,还有……” 一唱一和的,这俩人快快乐乐地去厨房了! 谁能想到,姜福生一个年轻的厨子,竟然险些弄死堂堂的云姜仙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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