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之后,紫霞仙城姜府。 姜福生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叩关。 夜离歌提前从阴阳秘境回归后,并没在外界露面。 一来是整理在阴阳秘境中的收获。 二来也是因为在秘境中得到诸多机缘,接连有过好几次大境界的突破,她需要稳定修为。 甚至,都没时间去仙盟挑选宝物。 零见星君是个行动派,早在得到玄元镜的第一时间,就替她申请了特殊奖励。 玄元宝镜,对于整个仙界,魔界乃至冥界,甚至凡人界,都至关重要。 仙盟诸长老一致通过,不只给了夜离歌一大笔仙盟积分,还给了她三次机缘。 一次机缘,可以向她开放一次这个修真界最高机缘的藏书楼。 据零见星君所知,除了仙盟十大长老,能得此机缘者一掌可数。 一次机缘,可以去仙盟宝库中挑选一件重宝。 一次机缘,可得仙盟无条件庇护一次。 “啧啧,真是大手笔啊!” 当时零见星君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孙女儿!” 不只是孙女儿,而且还是夜家人,还是永夜上神唯一的女儿。 只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她一路绿灯。 虽然仙盟的一众长老都还没有见过她这个人,但有零见星君这个嫡亲的祖父足矣! 其实,这十大长老中,还是有一个熟人的,姜家的鸿源星君。 零见星君又说道:“鸿源星君托我给你带来一件东西!” 夜离歌:“什么东西?” 夜离歌可不认为她与那位星君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非但不深厚,且还有大仇。 鸿源星君的心头好,那个兰妖不就是死在自己手上的吗? 对自己恨之入骨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还想着交好自己呢? 零见星君却不这么认为,他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未必不是交好!” 未必就是真心,但鸿源星君惹不起夜家,同样也惹不起樊良星君,再有枯叶星君明里暗里的开导,只要不想身死道消,就得忍下这口气。 说白了就是,如今的夜离歌不是鸿源星君这类人能招惹得起的。 识时务者,就得委屈求全。 夜离歌也很快想明白了这其中关节,索性也不再多想了,“那就打开来看看!” 零见星君看着夜离歌一脸的古怪,“是什么?” 夜离歌不慌不忙地将东西收起来,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是姜家的秘术!” “哦!” 零见星君不疑有他,姜家虽说根基在下界的北辰小界,但能出一位仙帝,也就是云姜仙帝。 两位星君,鸿源星君和枯叶星君。 不论是家族底蕴还是其他,都是不容小觑的。 甚至于,比仙界的一些中下世家都要出色许多。 若非云姜仙帝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以姜家在仙界的现有人脉,早就可以成为一方势力了。 这样的一个家族,有一两样秘而不宣的术法,不是很正常的吗? 夜离歌没有撒谎,这确实是一项秘术,但却不是什么正经秘术。 寥寥数语介绍了这则在姜家早就失传的秘术,也就是夺舍术。 这则术法简要说明规避天道惩罚的要点儿,以及需要准备的东西等等。 最后鸿源星君看似无意般点出了两点,这则秘术本是他当年在族中藏书阁找到的,当时蒙尘日久,想必少有人知晓。 言外之意,仙界的云中子等人未必知晓,但做为姜家人中修为最高,活得最久的某人肯定一清二楚。 小克:“这个某人不会指的就是云姜仙帝吧?” 夜离歌眼神闪烁,“不是他还能是哪个?” 小克:“啧啧,创造这部术法的可不像是好人啊!” 夜离歌赞许的说道:“你说的都对!” 秘术的侧重点儿在于夺舍,以及如何规避天道惩罚,把对自身的影响降到最低,甚至为零。 夺舍,本就违背天道法则,为人所不耻。 更无论,秘术的第一要点儿还在于,夺舍与自己有血脉关系的族人。 但凡沦落到夺舍地步的,都是修为无寸进的老朽之辈。 被这些人选定要夺舍掉的,肯定是最有前途的血脉后人。 但夺舍掉的只是其表,是象法器一样的肉体壳子。 修炼到了元婴境之后,真正能有所成就的,已经不再是灵根,而是修士的悟性。 灵根也只是资质的一个方面,真正的是一个通透的灵魂,这些可不是能夺舍掉的。 试想一下,一个家族中最有前途的后辈,被一群终其一生都不能有所寸进的长辈们夺舍掉,早晚早晚,早早晚晚会走向灭亡。 小克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是早有前例的吗?” 夜离歌心思微动,“你是说当年的华兴道君吗?” 小克给她分析着,“真正的华兴道君也就是圆晴道君的道侣,早就被他家长辈夺舍掉了吧?” 夜离歌点头,是的哦。 据说华兴道君所在的柳家也曾是当地的一方势力,虽不是十分的显赫,却也颇有底蕴,称得上中层世家。 不然,也不会有那样一个神魂空间的。 虽说已经有所残损,但能拥有如此宝物的世家,能简单吗? 夜离歌:“你说的都对,可是,鸿源星君专程托祖父转交给我,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大佬们的一言一行,断不会如看起来那般简单。 一直偷听的锁大爷忽然插话说道:“云姜那厮可是协助摩罗夺舍掉了一个姜家后辈了啊!” 此一言惊起千层浪,夜离歌顿时就不淡定了。 是啊,云姜这个恋爱脑可没有什么血脉亲情的观念。 能眉头不皱一下的夺舍掉姜丑丫,就可能还会有更无耻的手段。 摩罗仙君是他的情人,他也断不会容许夺舍一位男仙。 利用排除法,似乎大概,夜离歌是下一个最合适的夺舍对象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肉身将面对云姜那张老的咔嚓咔嚓的老脸,夜离歌就一阵恶寒。 在被夺舍掉和做尸傀之间,她宁愿做尸傀。 不过,她现在要做的既不是准备被夺舍,也不是做尸傀,而是如何保全自己。 夜离歌:“弄死云姜那个老货,我们有几成把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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