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成缘道君不是一个人来的仙界,还带着自家女儿,神魂不稳却已经金丹境的丑丫。 这两位来的时机不对,那个时候,云姜仙帝与鬼帝冥烨正在打生打死,闹得不可开交。 然后,祈月仙帝的本体被两大仙帝合力摧毁,但却逃走了元神,也就是摩罗仙君。 人若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摩罗仙君不只没彻底逃脱,在被空间兽大王封印后,又辗转送给了冥烨鬼帝。 以冥烨鬼帝的真实想法,直接祭炼了摩罗,让她形神俱灭。 当年胆敢依仗着冥界对她的信任,偷盗冥界至宝地狱之火,不把她灭了,留着过年的吗? 他是这样想的,也准备这样做。 结果,云姜仙帝急匆匆赶到,就如何保住摩罗仙君神魂一事,与冥界四大鬼帝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 事情十分棘手,想要从摩罗元神中解绑地狱之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云姜仙帝有钱有权有能力,在答应了不少不公平的条件后,终于赢得了冥界的谅解。 四大鬼帝,连同云姜仙帝一齐出手。 在剥离了地狱之火的同时,保住了摩罗仙君的残碎神魂。 最开始的时候,云姜仙帝用养魂瓶养护着摩罗的元神,受损太重,养魂瓶效果并不算好。 也就在这个时刻,云姜仙帝看到了傻乎乎的姜丑丫。 “好,这个不错!” 以人养魂是不同的,在人体内养魂,可以辅助一些养魂的灵丹妙药,他自己也可以引渡一些神魂。 总之,好处多多,有百利而无一害。 唯一的害处就是,姜丑丫这个人将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只身体被强行夺舍,神魂也会被无情吞噬。 云姜仙帝发话,谁敢有异议? 更何况,这个姑娘原本就是个傻的,能被摩罗仙君夺舍,是她的荣幸。 夜离歌也是一言难尽,虽然她各种看不上成缘道君,可云姜仙帝的做法,委实令人不耻。 不论是成缘道君,还是姜丑丫,都是云姜仙帝的血脉后人,与他生的还有几分相像。 为了一个区区的摩罗仙君,竟然如此狠辣,当真不可思议! 成缘道君两手捂住脸颊,痛哭流泣,“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走这一遭!” 原以为,除了一身的伤一身的病,以及不多的寿元,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结果,上天给他开了个莫大的玩笑,把他如珠如宝养大的孩子弄死了。 元神陨落,躯壳被夺舍,还能算是活着吗? 夜离歌:“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成缘道君气笑了,“我这副模样,还用逃吗?” 人家压根没把他看在眼里,即便他生的与云姜仙帝较相仿佛,也没被看在眼里。 就好像,他是一只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的蝼蚁。 不论做什么,都撼不动云姜仙帝分毫。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家正眼都不看他一下,更无论其他了。 夜离歌:“事到如今,我能如何?你又能如何?” 纵是气恼,也不耻于云姜仙帝的为人,可夜离歌又能有什么办法? 成缘道君长长的叹息一声,“只是想给大家提个醒罢了!” 云姜仙帝极度没品,他既能帮摩罗仙君夺舍第一次,也可能再助力夺舍第二次第三次。 姜丑丫的修为太低,是勤奋也需要不少年份。 以摩罗的尿性,肯定等不及的。 再次夺舍,还真就有这个可能。 成缘道君终于干了件人事儿,他所猜所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此时的摩罗仙君正与云帝仙帝说起此事。 摩罗仙君:“我们这样不行啊!” 年龄相差太多,修为更是天地之别,以她现在的心境,猴年马月才能重回修炼巅峰啊。 别说修炼巅峰了,就是蜕凡成仙,也得需要不少年月,怎么等? 云姜仙帝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姜丑丫这具身体是双灵根,不上不下的资质并不如他之意。 当时情况紧急,姑且暂用,合适的时候再重新选择呗。 云姜仙帝,“你想怎么办?” 摩罗仙君说道:“你们姜家也是歹竹出好笋,阴阳秘境中那位姜叶,修为不错,资质也不错,我看上她那副皮囊了,你说怎么办吧?” 云姜仙帝冷声说道:“那是她的荣幸!” 摩罗仙君开心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云姜仙帝:“阴阳秘境快要结束了,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云姜仙帝出手,几乎没有不成功的时候。 偌大的仙界统共只有四位仙帝,而云姜仙帝还是个老牌仙帝,不管背后如何议论,当面谁敢指责于他? 与此同时,空间兽王也在与大黑密谋。 摩罗成功脱难后,到底还是给空间兽们带来了灾难性的损失。 正如当初大黑推测的那般,云姜仙帝柿子捡软的捏。biqubao.com 惹不起鬼帝,也惹不起仙界的其他仙帝,但心里的那口血要发泄出来,矛头就指向了空间兽王。 所以,这段时间,空间兽王带着底下的小弟们,各种东躲西藏。 做为同甘苦共患难的好兄弟,大黑也跟在身边。 空间兽王说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倒霉的摩罗,掉哪不行啊,非要掉在他的地盘儿。 早知云姜仙帝如此不讲道理,就应该把摩罗仙君碾成粉,磨成灰,让他到死都找不到。 实力悬殊,大黑也没办法。 “兄弟,你在虚空混这么些年,做过好人好事儿吗?” 空间兽王仔细想了想,扶老大爷过马路这事儿他从来不做,治病救人啥的,更不可能了。 他们空间兽讲究的是,趁你病要你命,啊呜一口,香喷喷! 大黑犹不死心地追问,“再好好想想,救过兽没有?” 神兽,凶兽,各种修为高的兽兽都算上。 空间兽王思想半天,又在内府空间翻腾了半天,找出一根火红色羽毛,“大黑兄弟,你看这是什么?” 雾靠? 大黑倒退一步,只一眼就能看出其主人的不凡。 “凤凰羽翎?” 空间兽王点头,“年轻时救过一位身受重伤的凤凰,当时他送我这根羽毛,遇到危难时,可凭此召唤凤凰一族。” 这些年以来,空间兽王一直顺风顺水的修炼。 在虚空中,横冲直撞,整天拽得眼个二五八万似的。 若非云姜仙帝的不依不饶,他也想不起这极羽毛。 大黑后退几步,那根羽毛的威压太重,他都快要吼不住了。 “那位前辈是何修为?” 来一个不入流的,连他们两个都干不过,召来也是送死。 空间兽王沉吟片刻,“我那时也只是刚刚蜕凡成仙,那位虽身受重伤,却也远非我等可以觊觎的!” 他现在是半步仙帝的修为了,面对这根羽毛,还是能由内而外生出臣服的冲动。 大黑嘎嘎怪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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