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凡成仙后,每一个境界之间犹如天堑般难以逾越。 不要说大境界了,小境界都能压死人。 更何况,蛊婆婆是金仙大圆满,夜离歌还只是玉仙境中阶,相差了五个小境界。 不怪乎蛊婆婆如此的有恃无恐,失去了小狸和胡三,人家还有无数魂蛊呢,全都能为她所用,是她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根本都用不着她精心养起来的魂蛊,只需一个威压,都能把对方压得爬不起来。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结果,夜离歌神色淡淡地站在那里,不欢不喜,不惊不怒,似乎早就知道她跟在身后一般。m.biqubao.com 蛊婆婆倒退两步,想到对方的邪门儿,一时没敢出手。 “你知本座……?” 夜离歌不答反问,“你说呢?” 其实,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若早一步知晓,早在外边的时候,就伙同零语仙君一同把这老货咔嚓掉了。 连一直没放松警惕的锁大爷都没察觉,二叔公也没发现,她又怎么知道? 想到蛊婆婆可能是用巫术或是魂蛊掩护,心里就有点儿后悔。 “如果我早一步开启青木眼,是不是就能够防患于未然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但直面蛊婆婆,夜离歌虽不惧,可也不想在这里与她打个你死我活的。 眼珠一转,于是她说道:“我与二叔公的对话,前辈想必也听了个明白。” 蛊婆婆,“哦?” 惧怕被人发现,蛊婆婆极力隐藏自己。 不只不敢动用神识,也没敢刻意偷听,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并不全面。 唯一清楚的是,这臭丫头要来这里寻找大机缘。 大机缘啊?谁不想要? 所以,就不假思索的跟了进来。 夜离歌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于是她说道:“前辈有两个选择,其一就是你我二人现在就斗个你死我活。” 届时,这片空间极有可能因斗法而碎裂,谁也得不到好。 “其二就是和平共处,暂时放弃彼此恩怨。”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蛊婆婆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好,本座答应你!” 她进秘境就是为的寻找突破大罗金仙的机缘,只不过,到现在为止,还一无所获。 仇固然要报,机缘也不能舍弃。 “这么大的地方,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让这臭丫头寻找宝物,我再把她人不知神不觉的咔嚓掉,最后所有的机缘还不全是我的吗?” 有这想法的不只她一个人,夜离歌也在想着,“忍一时海阔天空,明知泉啊,万一受到了惊吓,跑掉了或是因为打斗而不接受召唤,我岂不是要错失特大机缘?” 关于明知泉,零语仙君只说了其一,未说其二和其三。 开始的时候,夜离歌确实没想起来。 可当零语仙君说起时,夜离歌忽然想起了自己空间书房中的一篇手札。 手札是父亲永夜上神所书,却只有寥寥数语。 上边开篇写着:遇明智泉,得其厚赐,易筋伐骨,机缘不断。 因为他上边写的是明智泉,夜离歌一时没从自己的大脑库中检索出来。 后又叹息般地说着,若早遇此宝,吾女当免受诸多雷劫之难。 他的意思可能是在说,如果他在生下女儿之前就改头换面,自家的宝贝女儿天生的神二代,肯定就不必再受之后的那么些苦楚了。 夜离歌感动之余,很快关注到了前边的一行字。 ‘机缘不断’,‘得其厚赐’,这意味着,不只能易筋伐骨,还有其他的好处。 蛊婆婆斜看着她,“臭丫头,你们到底在寻找什么大机缘?” 夜离歌:“我便是说了,前辈会相信吗?” 蛊婆婆,“你没有说,怎知本座不相信呢?” 夜离歌:“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关?我自己的大机缘先一步告诉你,我有那么傻吗?” 蛊婆婆不怒反笑,“好好好,小辈,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 这就是个犯贱的,如果夜离歌极其配合,她倒会疑神疑鬼的。 这般的态度,倒让她多了几分期盼。 蛊婆婆眼珠一转,又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你把那枚开启秘地的铭牌给我保管!” 不是商量,而是颐指气使的命令语气。 夜离歌后退数步,一脸紧张地捂紧储物戒指,“我的东西,你休想抢走!” 蛊婆婆冷笑,“本座不介意以大欺小!” 夜离歌:你不是一直在以大欺小吗? 夜离歌十分抗拒,“晚辈纵然不敌,还是可以毁掉的。” 蛊婆婆狠戾地瞪着她,“你发誓,不得中途逃离些地!” 夜离歌明白了,这货是怕自己出其不意地跑掉,最后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过,她是否担心与自己何关? 能让蛊婆婆膈应,她心里就舒坦了。 “我不发誓,也不交给你铭牌。” 蛊婆婆阴森森地笑了,“好好好,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然后,忽然转身就走。 小克:“这么好说话的吗?” 夜离歌:“才怪呢!” 蛊婆婆离开前,丢下了三只魂蛊,连锁大爷都没能发现。 若非夜离歌开启了青目眼,还真就被算计了。 因为那三只魂蛊正呈一个品字形落在自己身上,钻啊钻的想要刺透皮肤,钻进皮肉。 小克:“这个好办,让小红莲直接烧掉呗!” 夜离歌:“无所谓了!” 魂蛊带有剧毒,但她体内有可解百毒的血莲。 魂蛊可能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她有青目眼,不只可以看到,还可以指挥小红连将其快速焚毁。 所以,蛊婆婆的手段对她起不到丝毫作用,她也完全不惧。 如果这样就能让蛊婆婆安心,就姑且如此吧。 与蛊婆婆早晚会有一战,不急于此一时。 如果为此而与明知泉失之交臂,她肯定会后悔不迭的。 蛊婆婆安心了,通过魂蛊留意着夜离歌的一举一动。 其实夜离歌也没做什么过份的事情,无非就是象以前的所有秘境一般,四处挖仙植灵物,再不就是与这里的妖兽争斗。 既然是一片规模不小的秘境,就会有各类妖兽,并不稀奇。 只不过,这里的妖兽似乎十分安逸,绝大多数并不理会夜离歌,听任她不停的挖控控。 这一日,秘地中的妖兽突然全都激动了起来。 所有的妖兽都朝向一个地方奔去,直接忽略夜离歌,甚至与夜离歌擦肩而过。 所有的仙植都支棱了起来,摇头晃脑的想要拔地而起。 就连缠在夜离歌手腕上的小克,也开始蠢蠢欲动。 夜离歌:“怎么回事儿?” 小克都快要哭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抽疯,真的是生平第一次。 “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想要扑过去。” 夜离歌眼眸沉了沉,“那就去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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