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歌没想到,大黑的翅膀轻轻那么一忽扇,不只扇出了地狱之火这桩沉积了数万年的旧案,还引来了一场仙帝之争。 此事由大黑揭发并不奇怪,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换句话说,即便是夜离歌都没有大黑这份本事。 因为大黑的恶趣味,在北辰小界的冥界时,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钻进地狱,看恶鬼受酷刑。 别人看得眼晕,他是乐在其中。 没办法,他一凶兽,不主动跳出来作恶,就已经是夜离歌功德无量了。 现在,只是凑个热闹,图个乐子,实在算不得什么,夜离歌更不会干涉他。 正是因为看得多了,再加上冰子也有一簇幽冥鬼火。 两相对比,才能感觉到二者的不同。 所以,他在阴阳秘境看到魔罗的异火时,就已经有了想法。 当时大黑想道:“这不对啊,古越师叔曾经讲过,地狱之火是十八层地狱的核心,怎么可能流落在外?” 至于后边的事情,想说就说了嘛。 以后会造成何种后果,大黑坦言,“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老子管那么多干嘛!” 不过,结果是好的,大黑也是风光一时。 不只得了大批的宝物奖赏,还在地府拥有了常人没有的特权。 这一日,大黑四仰八叉的躺在摇摇椅上,晒月亮。 有鬼卒小弟跑来,“黑老大,您老今要去哪里游玩儿,小的们好让兄弟们准备仪仗伺候!” 大黑四十五度仰望,忧伤地看着天空。 “本老大在默想我家小仙子,寝不能眠,食不下咽。” 鬼兄弟:一个时辰前,还见你吃了一头牛呢,睡觉更是呼噜震天响。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讲。 非但不能讲,还得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黑老大,你对小仙子的忠诚,天地可鉴,吾辈当以你为楷模!” 三鞠躬! 大黑没从他们脸上看到丝毫哀伤,很不满意的表示,“鬼话不能信,本老大要出门访友!” 虽然地府的鬼对他十分恭敬,还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他,闲了的时候还有鬼陪他玩儿,可他就是不开心,由内而外的不开心。 不开心的大黑表示,“我要去访友!” 去跟空间兽王这个老朋友聊十块上品仙晶的天儿。 仙界的幽冥地府有专门通向虚空的通道,大黑花了十块上品仙晶,就抵达了空间兽王所在的虚空。 一回生二回熟,虚空兽王愿意与夜离歌交好,大黑也随同来过好几次了。 大黑主动出击寻找虚空兽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现在丹田被封禁,识海被封禁,一直没办法修炼。 可摩罗做下的手段,一般鬼也解不了,他又不能直接求助鬼帝。 其他鬼仙,大黑也信不过。 鬼心难测,封印解不开,再使坏害他怎么办? 是的,他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鬼修之腹,怎么着吧? 虽然大黑平时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德性。 其实,他最识时务。 他认为,机会和人情,需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可不想浪费在解封印这种小事上。 在进一步熟悉了鬼府的情况后,再一步确认,他可以随意出入,这才有了去找空间兽王的想法。 虚空中,虽然费了些力气,但大黑有翅膀,也很快找到了地方。 “大黑,你来啦?” 空间兽王小弟立时迎上来,它很高兴,因为自从失去王冠后,它家大王就整天趴在碎掉的王冠旁边,满心满眼的不快乐。 大黑是自家大王的朋友,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大黑也化出兽身,十分愉快的在一起交流感情。 大黑瞪它一眼,傲慢地扬着下巴,“大黑是你叫的吗?” 空间兽王小弟不敢违坳他,忙不迭地说道:“黑老大,小的错了!” 大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头扬得更高了,“打十个手心板,自己下去领罚!” 空间兽小弟紧走两步,凑近些小声说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情,黑老大你要不要先听为快?” 大黑:看在他改口叫自己黑老大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听一听吧! 大黑:“何事如此大惊小怪?” “我家大王的王冠碎了!” 大黑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我的天啊,谁这么不怕死?” 空间兽王有多宝贝这顶王冠,他们可是太清楚了。 吃饭戴着,走路戴着,就连睡觉都要抱着,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非但如此,但凡有人多看两眼,都可能被治罪。 邈视君主的罪过大不大?就问你怕不怕? 没错,你多看大王两眼没关系,多看他王冠两眼就不可以,就得被打被治罪。 大黑:“你小子在逗我玩儿吧?” 且不说王冠本身就是中品仙器,由空间兽大王一刻不离的守护,谁能打碎? 谁有打碎的机会? “黑老大,激将法对我没用,大王亲自将人关押了起来。” 大黑:“早说啊,害我浪费半天感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执着,空间兽王的执念在于他的王冠,第一眼看到时就感觉十分合自己的眼缘。 妖修,鲜少使用法器,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防御,爪子以及尾巴,甚至是身上的毛刺,就是最好的利器,根本不用炼化,都能做到心随意动。 空间兽王虽然从人修那里他来了不少宝物,却并不看重。 但是,这顶王冠不同,只一眼就看中了。 更重要的是,还没过蜜月期,就碎了烂了,不能戴了。 大黑走过来的时候,空间兽王正抱着一堆残碎伤心,嘴里喃喃自语着:“我怎么这么傻啊,我真傻,真的!” “你是为救本王才受此连累,呜呜呜!” “呜呜,早知道会有此一劫,本王就应该将你收在胃囊中。” 大黑都没眼看了,不就是一顶王冠吗?m.biqubao.com 回头请人炼制个十顶八顶的,都不带重样的,岂不美哉? 大黑:“大王,你这是着相了!” 空间兽王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啊,滚!” 大黑:滚可以,得替他先解了丹田和识海的封印啊。 用习惯了仙灵力,再用翅膀飞着怪累兽的。 看这样子,不把空间兽王哄好,是不可能替他解除封印的。 于是大黑说道:“不就是一顶王冠吗,这不叫事儿,回头等我家小仙子从秘境出来,给你炼制个十顶八顶的,保准你个个喜欢!” 空间兽王摇着大脑袋十分抗拒,“我是那么三心二意的兽吗?我不要,我只要我这一顶!” 大黑:……这都坏掉了,还怎么要? 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敢说出来。 不只不敢说出来,还得另想一套说词,让空间兽王从失去王冠的悲痛中解脱出来。 我要怎么办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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