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夜离歌发跨界传讯符一个多月之后,姜家人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生活。 该修炼的修炼,该历练的历练,该炼丹的炼丹,该打架的打架。 这一日,姜家族地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清清冷冷的一位男修,却目下无尘,“请问,这里是姜家祖地吗?” 看门人上下打量他一番,“请问贵客要找哪位?” 客人冷淡地说道:“本君奉老祖之命,前来要见你们姜家主事儿家主。” 这位客人正是云姜仙帝派来的,此人虽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但也只是云姜仙帝门下一个不重要的角色。 当时云姜仙帝挑选人选的时候,也在考虑,“北辰小界是个小界位面,不管修为高低,最后都会被压制在化神境。 姜家这些不成器的子弟,若非还有些用处,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 如此,就随便派一个人前去好啦!” 何况,以后还要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儿,可能还需要有人顶锅。 于是,就从最不被看重的那些外门弟子中,选中了这位。 此人在仙界也只是个化神境,名字叫做任青。 这一趟乘仙舟的虚空之行,极其艰难,极其辛苦的。 不管云姜仙帝怎么想,任青感觉自己是入了老祖的法眼,得了他的重用。 所以,他得好好表现一番。 他所谓的好好表现,就是要狐假虎威的抖擞起来,不堕了他们家云姜仙帝的威风。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 若非仙帝他老人家惦念着那点儿血脉亲情,会耗资颇巨的遣仙舟来接人吗?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任青说道:“修真不易,我家仙帝听闻北辰小界飞升通道堵塞,十分惦念尔等。 特此,派遣仙舟前来。” 众人全都一派沉默,若没有这前夜离歌提前通风报信,他们大概,可能,也许还会相信一二,甚至还能感动得四分之裂。 因为为数不多的仙界名额,可能还会上演一波同族相残的戏码。 只不过,现在吗? 一时竟无话可说。 半会儿后,还是大太上长老谨慎地问道:“请问,是我们姜家哪位祖宗?” 任青一怔,随即想到仙界还有姜家好几位祖宗。 尤其一位叫做云博子的,以赌入道,沉寂了许多年后,又冒出来了。 而且,来势汹汹,继紫霞仙城的赌场之后,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又接连开了好几个分店。 咳咳,就连他都进去,输了好几把。 想起曾经输掉的仙晶,任青脸色更臭了,“自然是我们云姜仙帝!” 其他人,也没这个能力啊? 别看这子弹头样的仙舟,价值贵得吓死个人,普普通通的仙人,哪有这个资财? 让他开着这么豪,这么贵的玛莎拉蒂级别的豪华型仙舟,不是器重是什么? 五太上长老却在想着:“上次叶子隐约透露过,她已经在炼制可跨界的仙舟了。” 费用高是肯定的,不过,他相信自家孩子。 大太上长老一脸为难地说道:“上客有所不知,两万年前,北辰小界有一起黑龙之乱。 北辰小界的世家,传承断绝,死伤惨重。 便是我们姜家,也被洗劫一空,实在是,实在是……不记得有位叫云姜的祖宗啊!” 任青吧嗒一声,把下巴惊掉了。 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还是真如这些人所言,因为黑龙之乱,把祖宗们全都丢掉了? 姜族长痛苦地说道:“虽然我们很愿意随上客去仙界,可若不是仙帝大人要找的人,岂不是让上客为难吗?” 这全然就是一副,我是为你着想,你可要吼住啊! 任青一脸的不可置信:“真不是吗?” 大太上长老两手一摊,“我们有必要向上客撒谎吗?” 任青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下界之人修真,都是以飞升仙界为目的。 如今,现成的大机缘,泼天的富贵,又是仙帝亲自吩咐下来的,谁肯拒绝?” 在听到仙界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激动呢? 五太上长老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幽幽叹息,“听到仙界,老夫就想奋不顾上的冲上去。 可不是自家的机缘,若无端惹怒大佬,反倒是因福得祸了!” 姜族长表演最是到位,扼腕叹息,“不然我们大家去祠堂看看,是否有上客熟悉的老祖宗的画像。” 此话正合任青之意,他原本正有此意,此时正不推辞。 于是,一行人又急匆匆赶往了姜氏祠堂。 祠堂里边供奉的祖宗们,都是黑龙之祸后重新安排下来的,自然没有任青熟悉的人物。 当然,他也不认识几个真正的姜家人。 任青一时就有些心慌,“唉呀,莫不是真的搞错啦?” 自家仙帝是想找几个拿得出手的血脉后人,万一自己搞砸了,以后还有何前途可言? 云姜仙帝如此兴师动众,自然不是想要寻回自家的血脉后人。 血脉后人就在那里,他若想找回,早几万年前就找回了,何必等到现在? 此番无非是想找几个姜家人,谋划一番后,用来设计夜离歌的。 可这么丧心病狂的话,他也不可能直接说出口。 只是想当然的以为,那些低等的姜家人,有前来仙界的机缘,还不打破了头的想要来仙界啊。 拒绝?怎么可能? 根本不可能会发生意外,所以才没做多余的安排。 任青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成缘真君走了过来。 然后,任青的眼睛亮了。 象,太象了,这果然是仙帝在北辰界的祖地,我果然没找错地方。 于是他问道:“那是谁?” 五太上长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狗剩,客人叫你呢!”biqubao.com 狗.成缘真君.剩:亲爹唉,我什么时候改叫狗剩了啊? 但此时此景,他不敢多说话。 半垂着头走了过来,“你,你们叫我……?” 五太上长老继续说道:“看吧,这就是个傻的。 几年前,我们在一处秘境捡到的他,当时还没这么傻,现在是越来越傻了。” 任青不关心这些,只是问道,“他不是你们姜家人吗?” 五太上长老睁眼说瞎话,“那必须不是,我们姜家传承弥久,哪出过傻子啊。 哦对了,狗剩也不是十成傻,他会炼丹。” 大太上长老说道:“炼丹的时候不傻,所以才留下了他。” 任青脸色更臭了,“怎么可能傻呢?” 这人分明已经是元婴境修为,傻子会修炼吗? 能修炼到这个境界吗? 没人回答他,大太上长老倒是说道:“如果这是客人要找的人,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言外之意,直接带他走吧,我们姜家不要赔偿损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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