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打开,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炜宁仙君。 行田星君,“炜宁仙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炜宁仙君扬了扬手上的影音石,“前辈,您可以先看看这个。” 于堂堂的仙帝来说,被虫子算计,命悬一线,是奇耻大辱。 这些又不是什么好事,不可能广而告之,行田星君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经历了两次生死大劫,紫玄仙帝却出奇的通透了起来。 一次,是在北辰小界,他渡仙帝劫时,险些被对手算计的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堂堂的紫玄大佬,一度被个区区元婴邪修,摁在地上摩擦。 若非当时年纪尚幼的夜离歌乍然出现,联手互助,救他于危难之中。 只怕是,真如噩梦中那般,险些身死道消了。 二次,在自己的仙宫,被最亲近的人算计,又被一群披着人皮的虫子追杀,若非自己气运尚算不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有的这些不幸,都是拜这些虫子所赐。 大格局来说是国仇,小格局来说是私愤。 不管是哪种,他都想尽快灭了这些虫子。 虫子现在已经无处不在,若想尽快清除虫子,他就必须站出来现身说法。 脸面什么的,哪有性命和道途重要? 想明白了这些后,紫玄仙帝不打算再沉寂下来,终于决定站到人前。 看完影音石后,行田星君一声嘘叹,脸色也不是太好看。 行田星君垂眸,想起陨落的开颜仙君,心一抽一抽的疼。 自己悉心养大的首徒,是要接他位子的,未来的蓬莱阁阁主,就这么被虫子祸祸掉了,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零见星君,“本君闭关突破星君时,祈月仙帝亲临星域战场,且还受了很重的伤。” 这事虽然少有人知道,却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用心查,总会查到的。 在座的两位完全相信零见星君,他没必要转移目标。 行田星君:“这就是了!” 到底是仙界最强悍的仙帝,并不能轻易夺舍,比如紫玄仙帝,都是被各种算计,重伤后才想办法夺舍。 炜宁仙君:“如此说来,真正的祈月仙帝已经陨落了?” 零见星君:“没有那么简单。” 行田星君:“并未陨落。” 只是,情况也不会太乐观。 仙帝大能陨落,天道会以异象的形式示警。 零见星君想起昔日自家小孙女说起的,关于紫玄仙帝识海中的情形,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难道是被囚禁了起来?” 炜宁仙君:“有这个可能,不过,本君总感觉祈月仙帝会另有手段。” 好歹是修炼到了仙帝的真正的大能,修为越是高深,预知危险的能力便越敏锐。 零见星君思绪翻飞,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会不会是元神出窍了?” 行田星君,“也有可能。” 元神出窍,修士突破炼虚境以后,就能够元神出窍。 此出窍非彼出窍,炼虚境的元神出窍后,就跟只赐孵出来的小鸡崽子似的,哪怕一个元婴小修士都能踩死。 修为越高,元神强度越强悍。 以虫子为例,它们便擅长修炼元神,对于本体反倒不是十分看重。 不然,也不会弃了本体,直接夺舍,还乐在其中。 祈月仙帝不是魂修,她的元神强度自然比本体弱上几重。 即便如此,如果她想弃本体而逃,也不是没可能。 炜宁仙君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祈月仙帝这些年一直在仙盟闭关,少有外出啊!” 不少出,少接触熟悉或不熟悉的仙人,就能捂紧自己的马甲。 行田星君眉眼微闪,“这意味着,他没有属于祈月仙帝的记忆。” 零见星君心底松一口气:“这就说得通了。” 不比其他两人,零见星君幼时便认识祈月仙帝,还得过她的提点。 不论怎么说,心底都不愿意她就此陨落。 炜宁仙君:“所有这些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的推测。” 在没有找到祈月仙帝本人之前,再多的猜想都是空。 阴阳秘境中,在等待小琐宝接受并炼化传承的这些年中,夜离歌也没闲着。 不得不说,大白比锁大爷靠谱多了。 大白不懂炼器,可越是不懂就越怕有所疏漏,一爪一印,多条多余的划痕都记了个一清二楚。 夜离歌也被大白感动的一塌糊涂,“大白师兄,你真好!” 大白美滋滋:……哦也,小师妹叫我师兄了也,这可是连凌岳这个正牌师兄都没有过的待遇。biqubao.com 为了这美好的一刻,大白决定庆祝一番,亲手为大家做一餐烤肉。 大白烤肉的手艺得凌岳星君亲传,而凌岳星君烤肉技术一流。 以前,月芽上神就是馋凌岳的烤肉,才对他青眼有加。 民以食为天,不论在什么时代,掌握一门厨艺,都是十分有必要的。 大白的准备工作十分到位,也十分专业。 夜离歌自己鲜少操作,但姜福生是她的大侄子,他是以食入道,十分敬业,夜离歌所见次数自然不少。 她自己不会亲手做,但她能无私地提供原材料。 烤肉,是大白在秘境中亲自捕来的,新鲜且还适合他们的修为。 烧烤架子,夜离歌当场又炼制了一个,高端奢华。 五香粉,油,盐,蛋清等等,但凡用得上的,全都准备妥当。 “大白师兄,还缺少什么吗?” 夜离歌嘴甜,一口一句师兄,叫得大白心花怒放。 “再拿一罐蜂蜜,就去等着吃吧!” 夜离歌:“好哒,我这里还有上年份的老酒,每人一坛,谁也不许多喝。” 大黑欠欠地说道:“小仙子放心,我负责看管大白和小克,一定不能让他们喝酒误事儿。” 大白:……一坛酒会误事儿,你瞧不起谁呢?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大黑撕扯。 小克:……你不贪墨我那一份,就算是天道开眼了。 不过,他不只打不过大黑,嘴炮功夫也没大黑利落。 所幸,自己是小仙子的小可爱,也懒得理他。 大白的烤肉香,夜离歌的仙酒更是妙不可言。 酒香,肉香,飘出去很远很远,竟还引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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