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歌对玄武一族十分有好感,在她十分弱小的时候,还是因为得了玄武一族的龟甲碎片,替自己挡了几次劫。 若没龟甲碎片,她早死在二师兄越颜的剑下了。 再之后,姜老前辈将他大罗金仙时褪下的龟甲送与自己,在举步维艰的仙界,更是给足了自己底气。 看到小玄子,她就想到了姜老前辈,倍感亲切。 小玄子欢喜地吐了个泡泡,“正是。 能做小仙子做契约宠,是我们玄武一族的荣幸。” 唉呀妈呀,太激动了,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然后,小玄子前爪弯屈,直接跪在了夜离歌面前。 夜离歌挠了挠头发,有些迷糊,“如果是弱小期的小玄武,还可以理解。 成长需要代价,需要各类宝物资源,与有运气强盛的人修结契可以理解。 可已经金仙后期的小玄子,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玄子还没说话,琐宝儿伸出一根小胖手指,戳了戳小玄子的甲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娘亲,窝喜欢!” 不论是仙人还是凡人,天底下做娘的人都一个心思,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都想宠着自家小孩子。 琐宝喜欢小玄子,夜离歌心底的那点儿纠葛瞬间消散,“既然琐宝喜欢,你就加入我们吧!” 不过,夜离歌还是有些犯难。 以前的大黑和锁大爷也就算了,以他们两个的臭脾气,没有契约压制,根本就不敢收下。 可已经是金仙后期,甚至已经触摸到大罗金仙契机的小玄子。 不论修为还是年龄,真的甘心与自己结下主仆契约吗? 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的老王,八了,小玄子秒懂夜离歌的心思,当即祭出一滴心头血,“我愿意与离火仙子结主仆契约,我……” 夜离歌抬手打断,“等等!你让我缓缓!” 她想起来了,当初不管是契约大黑,还是与锁大爷结契,都降下过比平时渡劫更猛烈的天地雷劫。 甚至在与锁大爷结契时,若不是大黑挡了一波,她可能当场就被劈死了。 “咦,锁大爷呢?” 全都回转了,怎么不见了锁大爷了呢? 锁大爷去了哪里? 一直觉得好像忽略了点儿什么,敢情锁大爷丢了! 丢了,而且情况十分不妙…… 锁大爷的背字运,还要从思羽仙子和夜长吟说起。 经此一遭,夜长吟也算明白了,那位不知名的老者真如他自己所言,只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没死,但如果对方一直不依不饶,距离死也就不远了。 身上的伤看起来可怕,对仙人来说,只要不伤根基,都不算个什么。 真正厉害的是识海受伤,伤及元神。 没错,夜长吟识海受了很重的伤。 刚传送到这里时,虽没彻底昏迷,虚弱也不是完全假装出来的。 看到思羽仙子的蓬莱阁的法衣后,当时就有了主意,也认准了思羽仙子的身份。 夜长吟暗自想着:“身着蓬莱阁内门弟子法服,袍袖处绣的是金色条纹花边,这意味着是亲传弟子。 据我所知,蓬莱阁有两个名额,且都落在了蓬莱阁主的两个亲传弟子头上。 一个是开颜仙君,另一个是思羽仙子。 眼前仙子,毫无疑问,此人就是思羽仙子了。” 想明白了思羽的真正身份,夜长吟拍了她一记马屁:“蓬莱人阁的思羽仙子,美貌如皎皎明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但凡有一面之缘,便能让人寝食难忘。 美人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就连我们这些老人家都心悦之。” 这番话说下来,既夸赞了思心的美貌,又不使人感觉孟浪。 女人嘛,就没有不喜欢被夸其美的。 无关乎真假,只要对方受用就好。 夸,使劲儿夸,多说几句好话又不要仙晶,何乐而不为呢? 好歹是修炼了这么些万年的玉仙大佬了,若寻常时候,思羽虽心喜却能稳得住,不过一笑置之,断不会以为对方的夸赞有多么真心。 现在不一样,连番被一群妖魔鬼怪打击,让她一度怀疑仙生。 夜长吟的夸赞,无疑是一剂良药,还是最好的。 遂欣欣然的涨红了脸,“凌岳星君也曾多次夸赞晚辈!” (凌岳星君打了好几个大喷嚏:啊嚏……,本君怎么不知道? 大白: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虽修为不等同,夜长吟却是与零见星君同时代的人,活的够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一眼就看出了思羽仙子的情况,“哦,这是心悦凌见星君啊!” 上魂山怎么个意见,与他无关,他现在既要有求于人,就得放低了姿态,各种曲意奉承,各种昧着良心说话。 夜长吟,“真个是郎才女貌,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蓬莱仙阁颇负盛名,做为我们仙界最貌美的女仙,倒是那上魂山占了个大大的便宜。 如此,就提前恭贺思羽仙子了。” 说话间,他大手一抹,还从自怀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代光彩亮丽的法衣。 笑眯眯说道:“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思羽仙子眼睛都亮了,这是一款仙界最流行的女式法衣,售价三千上品仙晶呢。 三千上品仙晶不是个小数字,仙人和仙人也是不同的,也有贫富差别。 三千块上品仙晶,思羽仙子不是拿不出来,是有些肉疼。 所以,一直没舍得购买。 思羽仙子艰难的从仙衣上挪开视线,“无功不受禄,晚辈怎么能收前辈的宝物呢!” 夜长吟故意板起脸来,“长者赐不可辞,思羽仙子太见外了!” 心里想的却是:以小博大的道理,本君还是懂的。 不给你点儿小恩小惠,怎么支使你替本君做事呢? 蓬莱仙阁存世久远,有一个支派专门修炼魂识。 而思羽仙子就是正宗的魂修,魂修也就是侧重点儿修炼魂识的修士。 此方宇宙,不论是其他的小界位面,还是仙界,魂修的数量都是少之又少。 而在与以魂识强大的虫族的各种交战过程中,魂修显然是占极大优势的。 正因为思羽仙子是魂修,所以,虫子哪怕早就在开颜仙君身上作窝,也没敢贸贸然的向她下爪。 否则,两人同在阴阳秘境,有的是下手的机会。 做为蓬莱阁主最得意的小弟子,思羽仙子有一件魂识类的宝物,叫做魂铃,与锁大爷一样,都是魂器。 在与锁大爷的数次交手中,夜长吟也发现了,较之于术法攻击,这老者更擅长神识攻击。 所以,当遇到思羽仙子时,夜长吟的脑子就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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