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歌的血对天地妖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上次在辰宇秘境时,因为她的血引起了一波兽潮。 此次亦是如此,树妖只吧叽了一口,甚至还没来得及炼化,就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以及血脉的强大。 “真是捡到宝了!” 我吸吸吸,我要吸干嗦净。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若非压制太强,夜离歌也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甚至,它的这些根须都未必能穿透夜离歌的身体,因为她相当于仙器的本体,同样十分强大。 “好宝贝啊,真的妙啊!” 正当树妖全身心的想要炼化掉夜离歌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强悍的气息。 树妖皱眉不悦的摇晃着叶子,“他怎么来了?” 一只三头魔怪,修为虽然比树妖低一个境界,但人家是金仙大圆满,半步大罗金仙。 而且,长翅膀的永远比扎根儿不动弹的妖植快捷,不只表现在速度上,还表现在,三头魔怪觉醒了神兽鲲鹏血脉。 已经初步掌握了空间术,打架斗法不输于大罗金仙境的妖兽,更不要说坐地不易动弹的树怪了。 三头鹰速度极快,庞大的身躯跟一座小山似的,忽扇翅膀先断了树怪几根枝杈,虽然没多大伤害,侮辱性却极强。 “嘎嘎,快把你新得的血食献上来,否则,本座不介意一把火烧死你!” 树怪嘶吼一声,“三头小儿,如此之无礼,以为本座是好欺负的吗?” 三头怪嘎嘎狂笑,“嘎嘎嘎,老子会怕你吗?” 三个头,三种不同的音调,在偌大的林子中发出怪异的回声,林中不少小树被这波笑声惊得觳觫不已,唰啦啦掉下大片大片的落叶。 树怪只能伸展出万千枝条,以及部分根须,尽可能的护住自己。 妖兽的领域概念极强,哪怕没有这番下马威,此事也不能善了。 树怪恋恋不舍从夜离歌那里抽离,心想:“反正都捆成粽子,成为自己碗里的食物了,回头再继续炼化。” 于是,树怪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操纵万千枝条开始反击三头怪。 万千枝条,数不清的叶片,在法力加持下,全都化身成强劲的攻击,齐刷刷朝向三头怪射去。 三头怪其实早就有与树怪斗法的经验,而且不只一次观看树怪与其他妖兽斗法,自然知其力量的恐怖。 一样的树怪,一样的法力,此树怪与其他树怪的可怕处在于,这是一株有毒的老树。 攻击未到,毒气先至。 三头怪早知其手段,刺啦一下撕裂虚空,直接遁了出去。 攻击落空,毒气也失去了攻击目标。 只此一招,树怪就损失了一小半儿叶子,掉落无数琐碎枝条。 更可恶的是,三头怪逃掉了,他还不能追,这找谁说理去? 正当树怪收回术法,准备继续享用他的饕餮盛餐时,三头怪又来了。 “嘎嘎嘎,树老头儿,老子又杀回来了,识相的分老子一半儿。” 树怪磨牙(如果他有的话),“三头小儿,有本事你别逃!” 三头怪跳脚,“老头儿,有本事你别放毒!” 老子又不傻,明知你那毒气无药可解,还硬凑上来,是你傻还是我傻? 事实上,若非树怪有毒气傍身,别说猎食修炼了,早在没成长起来前,就已经被灭了。 为什么呢? 植株成长不易,还在于它们自身的特殊性。 妖兽有妖丹,妖树有树心还有树汁。 妖树修炼所成的树心,可以无视灵根属性,直接炼化掉,且还极易吸收,运气好的能直接增长一个大境界。 树汁就相当于仙人的心头血,直接炼化可修复积年老伤,甚至还能修复毁损的根基。 如树怪这种大罗金仙的境界树汁,甚至可以为仙帝境界的大佬修复根基。 虽然树怪可以喷射毒雾,但树心和树汁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如同众所周知的毒蛇一般,毒蛇有毒牙也有毒囊,拔掉这两样,蛇肉蛇皮啥的是没有毒性的。 如宝物一般存在的老树,三头怪怎么可能不想得到呢? 他一度认为,吞噬炼化掉树怪,自己就可以直接冲出秘境,飞向外边更广阔的世界了。 更不要说,先前这里有一股尤其吸引他的气息,香甜美味,总之是各种欲罢不能。 所以,他来了,一改之前的各种试探,要与老树血战到底。 姑且不提三头怪与树怪之前势均力敌的血战,被紧紧束缚着的夜离歌终于睁开了眼睛。 此消彼长,树怪一开始想要直接炼化掉她,所有的精力全放在她身上。 彼此修为差距太大,夜离歌无论如何也挣有脱大罗金仙境的树怪的束缚。 索性,她便放弃了挣扎,只是暗戳戳的让丹田中的小克和小红莲想办法。 这两小只虽然被封印在丹田,却也不是完全无计可施。 小克一面捏碎疗伤的丹药,一面化出万千根须分布在夜离歌的一些重要经脉,用他自己的力量尽可能的保护夜离歌的身体不受伤害,或是少受伤害。 小红莲和火离剑更是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着给对方致命一击。 “来了,机会终于来了!” 机会来了,也只有一次,夜离歌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老树虽然不会轻易拔根离土,修炼到他这个境界,也不是完全不能。 “唳……” 三头怪长啸一声,一只头喷出一团火球,直接点燃了这片林子。 树怪不敢懈怠,赶紧凝集全部力量对付三头怪。 夜离歌只感觉全身一轻,那道压制得自己死死的力量突然放松,“就是现在!” 原先的夜离歌被裹成一团,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般,任由老树吸食自己。 此时气势暴涨,全身如同泡发了面的馒头一般,涨大了一倍。 那些束缚着她的根须,没有老树的特殊加持,竟是根根裂断。 这一招啊,其实是关燕自创的。 关燕没有灵根,却在仙灵秘境中得到了另外的传承,她可以将仙灵之气储存在经脉和全身每道空窍中,虽然比不过真正有灵根的修士,但却可以施展为数不多的几个法术。 其中,夜离歌刚才施展的这一个,名字叫做暴裂功法,就是用于危难时的保命术。 夜离歌在被树怪掳掠至此时,就在琢磨着如何脱身了。 于是,她不想到了关燕的这一术法,但机会只有一次,她一定要把握住时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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