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黑几个惊叹此间变化之时,大地一声震颤。 “那是什么?” “我知道,那是火石林!” 火石林有危险却也有机缘,想去那里寻找异火傍身的修士大有人在。 “这是地龙翻身了?” 有些妖兽虽然不算聪明,但直觉有时候比理智更靠谱。 早在地龙翻身前,它们就感觉到了不安和危险的预感,早一步四散奔逃。 反倒是想要在那里寻找机缘的修士还不死心。 也就在他们还有些犹豫的时候,大地从中间开裂,没有喷出火浆岩,却传出一声清脆嘹亮的鸣叫,“唳……” 与此同时,一道异彩冲破天际,在半空中挂了足有一息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几个意思?” “凤,凤凰……” 火石林下有火山,凤凰涅槃重生,唉呀,错不了啊,有凤凰出世。 如果能契约一只凤凰当灵宠,发了发了,简直是不敢想了。 与此同时,夜离歌麻了。 前一分钟,正瞅着蛋蛋享受这场火之盛宴,感受着这里火灵气的消失。 感觉,以后可真不好养啊! 后一分钟,就看到蛋蛋原地滚了两圈,直接把地面砸了一道口子。 再然后,嗒嗒嗒,蛋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伴随着一道七彩光团,传出一道响彻九天的唳鸣声。 小克:“小仙子,有仙人来了。” 还不是一个,四面八方,连仙人带其他妖兽,乌泱泱一大片呢! 怎么办? 夜离歌:“跑吧!”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锁大爷哗楞楞甩着链条,“我能保护你们大家!” 夜离歌心累,“凤凰出世本祥瑞之兆,岂能见血?” 捞起那只刚露出半个屁股的小凤凰,扔进空间,撕裂空间,直接遁走! 夜离歌已经突破了玉仙,并觉醒了玉仙境的时空术法,不只战力递增,连逃跑的速度也非天仙境时可比。 接二连三的撕裂虚空下,她自己都不清楚遁出了多少距离。 最后还是母爱泛滥的小克给她传音,“宝宝缩在壳里不肯出来,你快去看看吧!” 夜离歌:对哟,幼崽初生时,一眼看到的人,会缔结不一样的情节。 一个念头闪进空间,就看到蛋蛋宝宝周身围了一圈儿的人或兽,就连小人参精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丹疯子手里拿着一件小肚兜,柔声劝着,“小宝宝乖,快过来穿小衣衣!” 蛋宝宝紧紧扒着裂开的蛋壳,“不出去,宝宝要娘亲!” 小奶音抽抽搭搭的,还挺委屈。 树妖往前凑了凑,“乖宝宝,饿了吧,咱先喝奶好不好?” 蛋宝宝更委屈了,“不喝,娘亲不要宝宝了!” 小人参精端着个五颜六色仙果汁的杯子,“宝儿,哭累了吧,咱喝口甜甜啊!” 蛋宝宝,“不喝,呜呜呜!” 锁大爷到底看不过眼了,“都别拉着我,我去打你娘亲一顿!” “谁也不许欺负窝娘!” 蛋壳打开,一道霸道的凤凰火嗖的一下喷向说话的方向。 夜离歌用仙灵力卷起那道凤凰火,眉眼带笑,“我们宝宝好有脾气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凤凰宝宝嗖的一下跳出蛋壳。 一只毛绒绒的小鸡,哭唧唧的扑到怀中。 “娘亲,宝宝想死你了,呜呜呜!” 抱着只有脚长的小动物,夜离歌心里跑过一千只驼羊。 说好的威风凛凛,狂拽炫酷,不可一世的凤凰幼崽呢? 怎么是个没长齐毛的小鸡崽子啊? 小脖子小腿还有这湿漉漉的小眼珠子,真的是自己孵出来的凤凰宝宝吗?m.biqubao.com “你,真的是我家宝宝?” 母子连心,小鸡崽子瞬间就感觉到了来自亲娘的嫌弃,吧咂了两下嘴巴,“娘亲,你嫌弃宝宝?” 夜离歌果断摇头:“我没有,真的!” 血脉感应做不得假,自己亲自孵出来的宝宝,打死也得承认。 小鸡崽怒哼了一下,嗖的一下跳到自己的蛋壳里,化悲愤为食欲,咔咔咔咔,跟嚼饼干一样,用力咀嚼着还带着粘液的蛋壳。 然后众人就看到,蛋壳碎片每减少一片,小鸡崽子就会长大一些。 快要啃完的时候,毛长齐了,已经有了一些凤凰的雏形,好看了不少。 蛋宝宝手里捏着最后一块蛋壳,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转头巴巴的跑过来,“娘,你吃!” 凤凰宝宝的蛋壳自然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灵物,对其他人有益,对他自己更是最好最合适的宝物。 夜离歌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嘴,“多吃点儿,快些长大!” 凤凰宝宝歪头想了想,“为什么要快些长大?” 夜离歌:“你长大了,本事大了才能保护为娘,才能给为娘养老呢!” 锁大爷气得直抽抽:你一个才一百多岁的小姑娘,就要人给自己养老,这还有天理吗? 夜离歌挑眉:你几十万岁的老人家了,没有娃娃,也只能做个孤家寡人。 这个真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个有娃的母亲了呢? 小凤凰转着小脑袋瓜,也不知道想明白了没有,半会儿后,咔咔咔,把仅剩的几块蛋壳三下五除二,全部吞食入腹。 然后,又喝了一瓶小人参精递过去的用仙果汁炼制的饮料。 又扒拉过一个灵果篮子,一边吃着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仙果,一边喝着妖兽奶。 总之,小小的一只,就是埋头狂吃。 与之相对应的,他每吃掉一些灵物,就会长大一些。 在众人的一脸诧异的眼光中,凤凰宝宝吞下最后一口灵食,原地转了一圈儿,忽然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砌的奶娃娃。 小奶娃向夜离歌伸手小胖手,“娘亲,抱抱!” 不愧是凤凰宝宝,一通吃喝之后,修为稳定在了天仙境。 酸了酸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或兽,终其一生不能蜕凡成仙呢。 看看小胖娃,出生修为就站在了别人的终点上了,连夜离歌都眼红了。 夜离歌:“宝儿,你这修为?” 凤凰宝宝其实还有好些事不懂,吧叽一下在夜离歌脸上盖了个带口水的印章,“娃有本事,娃能保护娘!” 小人参精举手:“是不是应该给娃取个名字啊?” 凤凰宝宝挥舞着两只小胖手,“名字,娘亲宝儿要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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