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源星君疯了,杀疯了! 最开始,他理智尚存,找到黑狐一族的族地后,很客气地表示,“本君与北辰小界飞升上来的黑幻有私人恩怨,希望众位能够给予方便!” 什么叫给予方便? 无非就是让他们这些族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类被带走剥皮抽筋,而视若无睹。 何况,黑幻已经是玉仙境修为,虽不是族中长老,却也是骨干力量。 黑狐族长当即就怒了,“尔敢?” 他们黑狐一族也是有星君大能的,虽然只有一位,却也并不是任人可欺的小势力妖族。 鸿源星君目光清浅地环视一群怒目而视的黑狐,这些狐狸有些甚至都还没化形,甚至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却一个个呲牙咧嘴,怒目而视。 鸿源星君:“这是你们所有狐的选择吗?” “嗷!” “嗷!” “嗷!” …… 意思无疑都在说,我们誓死保护族人! 鸿源星君露出一抹嗜血的笑,“这可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大佬一怒,伏尸千里,鸿源一招之下,最先倒霉的就是那些修为低下的小黑狐们。 这些小黑狐原本就是凑上来看热闹,顺便跟风喊几句口号,壮壮气势。 一个个眨眼间就血肉模糊的死在地上。 这则故事告诉我们:看热闹有风险,没事儿在家苟着,能多苟就多苟! 先前还鲜活的喊号子的小黑狐们,转眼就成了尸山血海。 黑狐族长眼睛都红了,嗷的一声吼,“你特么动真格的!” 鸿源星君冷哧一声,这才哪跟哪啊,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修炼到这个地步,堂堂的星君大能,被几只妖修耍得团团转,特么就是个笑话。 “本君再问一遍,黑幻呢?” 黑狐族长压抑着满腔地恨意,“黑幻不在族中!” 鸿源星君:“那就对不起了!” 别以为你们是狐狸,就比人精明了,门都没有。 既然你们不识时务,那就休怪本君不客气了。 黑狐一族最大的本事就是千变万化,可在这种不讲武德的情况下,你纵有万般变化,也架不住鸿源星君一股脑的杀杀杀! 一个术法找出,山崩地裂,血肉横飞。 那草那木,那山那水那石头,全都无一幸免。 再看黑狐族族长,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还没死透,鸿源星君对术法的掌控极为精准,还给他留了一口气儿。 鸿源星君以剑指着已经现出本体的黑狐族长,“本君最后问一遍,黑幻在哪里?” 真不怪他一直问,黑狐幻出本体,都长一个模样,他分辨不清。 黑狐族长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出卖族人的!” 顺着黑狐族长不甘的眼神,鸿源星君看到一只瘦小的黑狐正哆哆嗦嗦地蜷成一个球儿。 黑球儿跟皮球一样,骨碌碌正往新劈出来的断崖滚去。 于是便有了鸿源星君的那声暴喝,“黑幻恶贼,尔往哪里逃!” 黑狐族长用力闭了闭眼:黑幻兄弟,别怪本族长,锅太大,我们背不动啊! 星君太上长老? 年纪太大了,在族中就是个吉祥物! 山谷中,黑幻紧贴在石壁一侧,想幻成上边的某件物什。 可还没等他幻化成功,就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地。 鸿源星君飘然下落,直盯着如跳梁小丑般的黑幻,突然笑了,“黑幻,你也有今日!” 定身术撤回,黑幻噗通摔倒在地,“前辈,饶命啊,晚辈是无辜的!” 鸿源星君:“看来你是早就知道了!” 也是,事情都过去两万年了,也只有自己在一直自欺欺人。 黑幻趴在地上呜呜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雪山崩塌的时候,哪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何况,他还是直接参与者。 当初帮兰妖施展神通术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这种被追杀的局面。 讲真,黑幻也绝没想到会有那种结局,但也绝对不会什么也没想。 当成顶级防御法衣存在的宝物,关键时刻,绝对会害死一个姜家女修。 他之所想,同样也是兰妖之所想。 谁也没料到,当日恶趣味的无心之举,会那般的惊世骇俗。 鸿源抱拳朝向夜离歌隐身的地方深施一礼,“多谢仙友相助!” 黑幻慌了,“星君大人,你要带晚辈去往何处?” 鸿源星君并不搭话,擒着他的狐狸尾巴消失了。 半会儿后,夜离歌从隐身处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的在黑幻倒地的地方站了许久。 小克:“小仙子,这是啥意思?” 夜离歌:“没意思!” 小克:“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夜离歌自嘲的一笑,有道是覆水难收,事情已经发生了近两万年。 直到现在才想做点儿什么,不是太晚了吗? 夜离歌:“当年应该是这个叫黑幻的幻狐一族做的手脚!” 小克:“呸!早干嘛去啦!” 大黑摇着尾巴,欢脱地说道:“小仙子,黑狐一族被鸿源大佬折腾成这个样子,我们是不是要来个顺手牵羊!” 夜离歌:“有理!” 小鸟妖跳了出来,急急说道:“小仙子不可,黑狐一族有位星君太上长老!” 夜离歌:“可在族中?” 小鸟雀:“一直在闭关!” 他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过那只老狐狸了。 夜离歌:“你很怕他?” 小鸟妖:能不怕吗?他家老祖就是被那只可恶的黑狐给叼走的。 结果就是,老祖陨落了,黑狐晋阶突破了。 他虽然没亲眼目睹,但在他们族中,口口相传下来,耳朵都直茧子了。 夜离歌:“趁此机会,正好抢了他们的宝物,也算是变相为你家老祖报了一波仇!” 小鸟妖:好有道理,好动心,怎么办? 黑狐族族地,星君大佬一怒,当时在场的大小黑狐死伤大半。 剩下的老弱残兵,呼天抢地,一片哀嚎。 有哭儿子的,有哭父母的,还有为自己而痛哭的,总之是一片混乱。 如此的惨境下,还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黑狐甲:“人族,可恶的人族!” 黑狐乙:“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报之!” 黑狐丙:“我记住那人族的模样了,回去做个人偶,一天扎他千百遍!” 黑狐丁:“族长,请出老祖,我们大家一起救回黑幻!” …… 黑狐族长都快要被整不会了,这些修炼疯子们,是不是还没分清现实与虚幻啊? 也不知道是因为擅幻这一神通术,总之,他们黑狐一族中的某些族人。 不只醉心自己的幻术神通,还喜欢做梦! 族中发生如此重大事情,吉祥物太上长老非但没出关,连道神识都没外出扫视一下。 估计,同样陷进了自己编织的神通幻境中。 黑狐族长有气无力哼唧两声,“还是先疗伤吧!” 然后,一声比之前更尖锐的惊呼划破长空,“族长,有人变空了我们的宝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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