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真如罗兰美女所猜那般,当时智能大师那里还真有人,这个人就是鸿源。 鸿源避开了与罗兰碰面,当时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只是纯粹因为,兰妖正跟他闹腾,“罗兰,又是一个兰儿,听名字就是个大美女。 夫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兰儿了,是不是又要另结新欢。” 然后,就开始抽噎着低泣,“夫君,兰儿资质有限,跟随夫君飞升仙界如许多年,一直没能蜕凡成仙,你若嫌弃也在情理之中,嘤嘤嘤!” 兰妖哭得他心都要碎了,只能小意迎奉,好言好语的宽慰一番。 为免兰儿再揪住此事不放,便主动避到了里间屋。 所以,当罗兰心生欢喜地与智能大师说起,她准备冲击玉仙境时,他和兰妖在里边听得一清二楚。 兰妖当时就激动了,“夫君,兰儿蜕凡成仙的机缘来了,夫君你可听到了?” 鸿源开始是不解,“听到了!” 继而想到了某种可能,随即笑说道:“明白了,届时,为夫定要带着兰儿收集多多的帝流浆!” 兰妖呱嗒一下沉了小脸儿,微蹙着眉头,又哭上了,“夫君,你果真是嫌弃奴家了,你果真不爱奴家了。” 鸿源一脑门子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啊?! 原谅他不懂妖修的世界,除了妖修渡劫时会降下可称之为大机缘的帝流浆,他真的想不到其他可助兰儿突破的大机缘。 兰妖抽抽噎噎,“你,你现在与奴家连心有灵犀都做不到了,不是另结了新欢是什么?” 鸿源:……还是想不明白! 不过,兰妖也没给他留下多少胡思乱想的时间。 拿捏得差不多后,娇嘀嘀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夫君,那罗兰是植仙,奴家也是植仙,奴家的修炼路线与人修有异。 与同为植仙的罗兰肯定是一致的。 所以,她突破大境界所收集的天材地宝,肯定也适合奴家,你说呢?” 鸿源终于醍醐灌顶,哦明白了,你直接说抢了罗兰的宝物就行了呗,还整这么一出幺蛾子。 不过,鸿源最喜的也是兰妖这一点儿。 知进退,懂情趣,仙生漫漫,兰儿就是他修仙路上一抹永不褪色的亮色。 比如方才这一出,换成他在北辰小界的正牌道侣,粗声嘎气的来一句,“鸿源,得不到,咱直接抢了呗!” 中心思想没差别,可却缺乏情趣,本能的反胃。 不过,看着与自家老祖智能大师言笑晏晏的罗兰,鸿源有些犹豫,“兰儿,这不好吧! 这位罗兰仙友,与我家老祖有恩。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咱以后再另寻机缘吧!” 兰妖当时就不开心了,“窝边草,又不是没吃过,也不差这一次了。” 在北辰小界的时候,坑姜家人还少吗? 姜家那窝兔子,姜家的族人,鸿源的道侣,七大姑八大姨的,甚至他儿子。 哪只不比罗兰更亲近,想坑的时候还不是照样坑。 鸿源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都过去了的事情,还提他作甚?” 兰妖声音忽然软了半个分贝,“夫君这是答应了,奴家给夫君捏肩锺背!” …… 所以,当智能大师看到不顾重伤,拼力赶过来的罗兰,联想到之前的种种,以及鸿源几乎是紧随着罗兰离开的,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安置了罗兰,一边给她疗伤一边劝慰道:“他不过是劫财,你给他就是了,缘何要让自己受如此重伤?” 罗兰被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大师,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植妖从来都不得天道欢喜,没有机缘我们创造机缘。 不管是花颜露,还是帝流浆,都是我一滴一滴得来的,历数万年千辛万苦。 一朝被抢,我还不能反抗了吗?” 智能大师只能好言相劝,“老纳之意,钱财乃身外之物,生命才真正属于自己。” 虽不知鸿源因何强抢罗兰这个低阶小仙的宝物,但若只是求财,罗兰若不激烈反抗,是不会伤她性命的。 现在好啦,不只丢掉了宝物,还因受伤过重,修为下跌,连人形都开始不稳了起来。 想必,是伤了根基,需好生修养才行。 罗兰强撑着一口仙气,“大师,消息是从你这里泄漏出去的,你难逃干系。 不只要负责,还要替我原封不动的找回来!” 智能大师只能尽可能的安抚她,“施主好生休养,老纳尽力便是!” 鸿源一口就承认下来了,“宝物是我抢的,怎么啦?” 智能大师睁大着眼睛,他怎么还有脸问‘怎么啦’?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下界姜家,是怎么教导子弟的? 而且,鸿源还表示,“宝物嘛,见者有份。 强者为尊,能者多得。 既然我看到了,能抢来是我的本事。 再者说了,因为她是老祖你的朋友,我才只抢了两件宝物。 原也没打算重伤之,可架不住她自己作死,实力不济,还非要往上撞,这能怪我吗?” 智能大师一个头两个大,胡子都翘起来了,气的。 愤愤然骂道:“若老纳不是你俗家的老祖,怕是早就啐死你了!”biqubao.com 没错,一直潜伏在雷音寺的漠北仙君,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酒后吐真言,被夜离歌抓到了线索。 这之后,罗兰多次想要出去找鸿源报仇雪恨,都被智能大师拦住了。 修为差距太大,无异于飞蛾扑火,根本不会有好下场。 执念不改,罗兰化出本体在雷音寺疗伤。 刚恢复本体,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想找恋爱脑鸿颜算账,算总账。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蠢。 智能大师照顾罗兰这么些年,自然不愿意看她赴死,是故,才会苦口相劝。 也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之前的小沙弥急吼吼地跑了进来。 “师祖师祖……” 智能大师:“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小沙弥胡乱擦一把脸上的汗,看到罗兰,眼睛瞬间亮了,“哇哇哇,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今天真是开眼界了,前边有个漂亮姐姐,师祖这里又有一个。 罗兰掩唇低笑,“你这小沙弥,怪有眼光的!” 然后,抓了一把灵果,“去吃吧!” 小沙弥更开心了,眉毛眼睛都带着笑,“哇哇哇,漂亮姐姐真好。” 前边大殿来的漂亮姐姐更大方,给他塞了许多好吃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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