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鸿源星君以前做过什么,都已成为陈年旧事,没有人再想忆起。 到此为止,原本大家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再难有交集。 可惜这只是他们自己的一腔情愿,没过几天时间,竟然收到了樊良星君的传讯符,“鸿源星君来访,点名要求见见他们这几位从北辰小界来的小友。” 于普通修士来说,能见到星君大佬,当是无上的机缘,是多少人八辈子求都求不来的。 可夜离歌几个,却都十分冷淡。 夜离歌:“早见晚见都是见,依我看来,福生你们几个就去见上一见吧!” 姜福生瓮声瓮气地说道:“谁见?怎么见?” 除了姜福生和冰子之外,其他人受益于大黑突破时的帝流浆,都在闭关修炼。 再出关时,可能都会有所突破,这么关键的时候,自然不能打扰。 姜福生压根不想见这个姜氏一族的败类,在每次的祭礼上,族长或是长老,都把鸿源星君拿出来说事儿。 有图有真相,以此教育姜氏后世子弟。 姜福生乃至姜家其他子弟,自小被洗脑,都是拿鸿源星君做的反面教材。 其实夜离歌特想知道,族长大人和一众族老在得知鸿源星君如今的成就时,会有何感想。 小克冷哧一声,傲骄地说道:“小仙子,你自己不就是姜家人吗?” 夜离歌:好吧,你说的全对。 不只是做为姜家人,便是一般朋友,夜离歌都只想敬而远之。 这类脑残型的恋爱脑,平时不发病的时候,就如之前夜离歌他们看到的,冷静睿智,很有责任感,让人心生孺慕和敬仰。 所有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与那位兰妖没有矛盾冲突的前提下,一旦有所冲突,便会不分对错,变得毫无底线可言,北辰小界的姜家便是最典型的案例。 受家族供养多年,当年的鸿源星君对父母族人,妻子儿女,未必没有感情,可再深的感情都抵不住恋爱脑的为爱疯狂。 为了心头的真爱,底线一降再降,到最后的毫无底线。 夜离歌:“真是够绝的啊!” 九转还魂丹尚可理解为情急之下,救兰妖一命。 息壤则是直接阻断了姜家的丹道传承,以及当时姜家的一大经济命脉,中间还有一位很有前途的丹道大宗师的一条性命。 小克:“霓裳羽衣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黑龙的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霓裳羽衣未必能改变北辰小界的命数,但却不是鸿源星君骗走宝物的理由,且还直接断送了唯一的血脉后嗣。 横亘在中间的一条条人命,真的没办法被原谅。 小克同样疑惑:“小仙子,鸿源星君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夜离歌:“或许是为了抵挡飞升雷劫,或许是因为兰妖欢喜。” 直觉,是第二种。 小克:“嗯,话本子上说起过,兰妖爱美,男主为她穿刀山入火海,用凤凰尾翎为她炼制成了霓裳羽衣。” 夜离歌:“这么脑残的剧情也有人相信?” 小克:“唉呀,不要在意细节嘛!” 细节? 夜离歌心头一痛,回想起了在仙灵秘境的幻境中所看到的惨状。 北辰小界十八位化神大佬对战黑龙,组成的是十八攻防阵,阵眼处,宏达老祖身穿光灿灿的霓裳羽衣,最是耀眼。 “嗷……” 黑龙也不示弱,一声嗷叫后,硕大的龙躯向前一扫,一尾巴砸向了宏达老祖。 “变!” 十八攻防阵,原本就是想借助霓裳羽衣的仙阶防御水平,抵挡黑龙的强大攻击。 其他另十七位化神强者才好趁机攻击黑龙的薄弱处。 大不幸,所有的化神修士都没发现霓裳羽衣的纰漏。 毫无悬念,原本应该是最强防御的宏达道君血溅当场,连元婴都没逃出去。 其他另十七位化神,无一例外,也遭到了黑龙带领的众妖修的围攻。 那次战役,北辰小界最强的十八化神全都殒命当场。 再然后就是一些零星画面,无一不惨烈,无一不血腥,无一不震撼。 直视当年的惨烈,直击自己的内心。 夜离歌有了身临其境的代入感,一刹时只感觉气血倒流,眼底赤红,险些走火入魔。 关键时候,还是小克拉了她一把,“小仙子,你没事儿吧?” 夜离歌手指揉着太阳穴,心情前所未有的不好。 她有事,她想亲自宰了鸿源星君。 残存不多的理智提醒着她,黑龙也只不过是幕后黑手的一枚棋子,没有黑龙入侵北辰小界,也会有白龙,青龙甚至金龙。 可夜离歌心里还是不舒服,黑龙委实可恶,灭杀了十八化神之后,姜家旧地首当其冲被灭族。 若非姜家事先留了种子,一位孕妇带着所剩不多的子嗣,事先就离开了族地。 若非如此,姜家就被彻底灭族了。 夜离歌眼底闪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小克,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啊?” 姜家遭了那么大的难,罪魁祸首鸿源星君却能毫无心理负担的作威作福,凭什么啊? 宏达老祖,堂堂的化神大圆满,北辰小界金字塔顶端第一人,当时人族抵抗以黑龙为代表的妖修的领头羊,姜家的顶梁柱,就那么窝里窝囊的陨落了。 他一人陨落,直接摧毁了人族的意志,打碎了人族的脊梁骨。 因此,姜福生甚至所有姜家人,才会认为,因为鸿源才导致了整个北辰小界的悲剧。 小克:“小仙子,你想怎么做?” 原本,夜离歌对鸿源星君印象还不错,当得知了鸿源星君在北辰小界干的那些糟心事儿后,啥好感也没有了。 心里还有些失望,对话本子的失望。 那么完美的大男主,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偶像级人物,事实却是如此的不堪。 男主无论怎么对女主好,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有能力的前提下,怎么做都不为过。 可北辰小界资源匮乏,男主不择手段的抢占了家族资源,还弄出了人命。 同样可气的是,为博美人儿一笑,还盗走了发配的嫁妆宝物。 他做这些的时候,甚至恬不知耻的以假乱真,就真的完全没想过后果吗? 或许想过,但是为博美人一笑,便浑然不在意了。 因为大家没识破幻术,可能还当做笑谈,得意过一番。 孰不知,两人看似浪漫的小情趣,几乎毁掉整个姜家。 夜离歌:“大黑,你去把大白请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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