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歌并没因大白的话而动容,反而指着他说道:“大白前辈,知道你因何迟迟未突破晋阶瓶颈吗?” 说起修为,大白就支棱起来了,赶紧虚心请教,“愿听指教!” 夜离歌毫不客气地说道:“风吹波而柳动,柳自安!” 大白眨巴几下眼睛,虚心请教大黑:“大黑,小师妹这是啥意思啊?” 原谅他一只头脑简单的兽兽,真的搞不明白啊! 大黑一面鄙视大白,一面飘飘然。 这个可以理解,大白不懂他懂,这就是跟在小仙子身边沾上的仙气儿。 大黑神叨叨地两眼望天,“我们小仙子一言一行皆有禅机,你自己好生参悟吧!” 然后,又陪在夜离歌身边,盯着进进出出的宾客和季家人。m.biqubao.com 盯啥呢? 不知道。 小仙子盯着,他也盯着,跟小仙子保持统一的步调就对了。 小克一个没忍住,“小仙子,你在看什么?” 还动用了影音石,这是要做什么? 夜离歌:“没什么!” 她只是在前来祝寿的宾客中,看到几道比较熟悉的身影。 “奚安仙君!” 一经提示,小克也留了几分注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接人的熟人。 奚安仙君,仙牛学院丹道部的一名老师,她主要教授药理和药技,一年也上不了几节课。 因为她的主要任务是培植并研发仙界稀有的植株,以及一些不容易栽培的物种。 工作敬业,勤恳努力,颇得蒲颜仙君的欢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老师。 只是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看到,且还是以季家后辈的身份出现的。 季家老祖大寿,广宴宾朋。 有关系的,没关系的,甚至紫霞仙城中来蹭吃蹭喝的闲杂人物,也来了不少。 几道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夜离歌不想听也听了个正着。 观众甲:“师兄,这季家啧啧!” 观众乙:“呸,不过是鸠占鹊巢的玩意儿!” 观众丙呶了呶嘴:“那梁家子女是不是都要改姓为季了?” 顺着几人的视线,做隐形人的夜离歌,直接对上了奚安仙君的视线。 夜离歌:“梁氏子,季氏子?还真有不可告人的秘辛呢!” 大黑自觉的凑上来,“小仙子,我去听听是咋么回事儿!” 正在沉思的大白:刚刚还在提点本座,一心修炼,莫管他人事。 是的,他想明白了夜离歌说的那句话。 微风,吹动了水面,以及倒映在水中的垂柳倒影。 影动柳不动,柳动影必动。 所以,水动与不动,都和柳没有因果。 夜离歌借这句话,劝谏他不要掺和他人因果。 刚想明白了这一重,大黑又要去八卦了,自己理解的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 大黑:能比吗?这是老子的副业! 与小仙子分开的那么些年里,就靠着八卦消息赚修炼资源呢! 大黑现在已经是个业力熟练的八卦专业户,没过多长时间就跑回来了。 “小仙子,打听清楚了!” 夜离歌配合地说道:“说来听听!” 大黑挑衅地看大白一眼,美滋滋的说了起来。 季家所在的这处地方,数万年前是梁府,包括紫霞仙城也有梁家的掌控中。 只不过,梁家后嗣不丰。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嫡女,仙号元华。 元华仙君招赘季姓男为婿,也就是现在要过大寿的季家老祖。 小克:“梁家没人了吗?” 不然,怎么改梁府为季府了呢? 大黑:梁家后嗣也是季家老祖的后嗣,但季老祖的后嗣未必就是梁姓族人。 “梁家也是倒霉,元华仙君诞下一子,据说无灵根。 但梁家也算是根深叶茂的大家族,虽嫡支后嗣单薄,但人家还有庶支和旁支。” 这些梁家人,势必不会听任改梁府为季府。 这不只是把他们梁家的脸面在地上摩擦,而是想完全夺走属于梁家的一切。 后面的事情,几乎不用大黑说出口,夜离歌就能想明白。 无非是季家老祖攀上了月家,并与月家达成交易,分割了属于梁家的权势。 大黑:“小仙子大智,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小克:“这月家也是趁人之危啊!” 夜离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即便是仙人,因为背后还有一群需要照顾的族人,也不能免俗。 当时的梁家疲弱,子嗣非但守不住祖业,还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这也是梁家人的宿命,修真界那么大,每天都在发生着互相撕逼的家族大战,夜离歌可不会因谁而伤春悲秋。 “走吧!” 是混进去的时候了,再晚可能就进不去了。 进季府也是有选择的,夜离歌选择了奚安仙君。 随身洞府如一粒尘埃般,嵌进奚安仙君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位置隐蔽,视线开阔,站得高,看得远。 而且,奚安仙君一个貌美女仙,但凡要点儿脸的,也不好意思直盯着人家的头发看吧! 结果,还真有不要脸的。 迎面碰上一个红衣女修,一脸怨毒地盯着奚安仙君,“呵,奚安,别以为自己得了老祖的赏,就真的以为可以融入我们季家了。” 奚安仙君笑的一脸讥讽:“妹妹所言甚是,古往今来,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山鸡长的再是花哨,也成不了金凤凰!” 夜离歌:啊哟,没想到素来寡言的奚安仙君,也有如此伶俐的一面。 女修愤怒的跺脚,自以为速度极快的夺了奚安仙君头上的珠钗。 夜离歌:啊啊啊,这就中招了吧! 珠钗是件上品法器,雕成了蝴蝶状,可那两根颤巍巍的须子就是篷篷草。 抢东西的季家女修还真不少,而且奚安仙君把修为压制到了渡劫境,一脸便秘的任由这些人抢她的宝物。 奚安仙君的宝物估计是批发来的,一件件的层出不穷,目的就是让那些季家身份不算高的女修抢个够。 不只让人可劲的抢,还时不时的随意丢掉一两件。 奚安仙君围着偌大的季府转了一圈后,才两手空空,随了一只固定发髻的簪子外,再无余物。 再然后,她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她的离开,就像是一个讯号,“嗡”的一声,时空大阵开启,季家人,包括前来道贺的客人,全都与外界隔绝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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