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下,连同所护着的防御阵中的小崽子一起,瞬时都能成为肉沫。 春吾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可当他的魔力大掌拍下来时,却拐了个弯儿。 春吾:“不好!” 夜离歌:“不好!” 早知这位一脸凶相的魔君不好对付,夜离歌就早做了准备。 还未及春吾发难,夜离歌下意识的就调动起了法则。 这些法则线条都是她在那件有着无数虚空法则的宝物中炼化而来的,她虽早已炼化为己所用,却还从没有真正使用过。 两道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绞在一起,外界风不动云不散,这便是法则之力的优点,不管打成何样,都不会倾山倒海,不会波及旁人。 正在顿悟中的齐景颜也恰好刚刚清醒过来,一场顿悟连跳三个小境界,心情舒爽。 打开阵盘,欢喜地蹦跳而出,刚要叫一声‘师尊,我突破了’。 可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半空中霍然扯开一道裂口,以比刹那间还要快的速度,将自家师尊卷了进去。 卷进去的不只夜离歌一个,还有与她斗法的春吾魔君。 齐景颜痛呼一声,想也没多想地就扑了过去,“师尊……” 然后,小小的人儿,如一片落叶般,继夜离歌之后,也被那股强劲的吸力卷了进去。 都到了这份上了,夜离歌能怎么办? 大喝一声,“小衣子,去!” 她的护体宝甲是有灵性的,听主人吩咐,‘嗖’的一下就护住了扑过来的齐景颜。 …… 木府,大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为自己这份难得的心意。 其实,早在两天前,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因为这是自己来仙界后的第一次选择,虽然他也搞不懂当时的心思,但做了就是做了,也没啥可后悔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纳野‘情有独衷’,自见了他之后,就难得的变了心肠,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于是,他就听凭自己的心意,硬着心肠离开了小仙子。 结果呢? 结果,去特么的情有独衷,去特么的人劫! 从头到尾,这特么的就是一个圈套。 换成其他人,或许会深陷其中,没准还能有个啥不能自已的冲动。 可大黑是谁啊? 天底下,最冷心冷肺,七个不服八个不愤,除了他家小仙子,谁都入不了他眼的混沌! 若说大黑,还真是个心机兽,所言所行粗中有细,细中有粗,一时间就连纳野也搞不清他的路数。 因为他没路数啊,一切全凭心意,又自命不凡,自视甚高。 没从纳野这里有所发现,却从纳西那里感觉到了不同。 原因在于,一段时间后,原先对他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的纳西,突然转变了对他的态度。 大黑暗自琢磨着:“这女人不对劲儿啊!” 出于凶兽异于常人的先天直觉,大黑突然警惕性大升。 “我屡次给她没脸,她却对我越发的友善,这若不是个傻的就是个圣人。” 纳西不是个圣人,更不可能是个傻的……那就是有所图谋。 以他两个的情况来看,没找人把他打走就已经算是有涵养了,更不要说事事以他为敬的笑脸相迎了。biqubao.com 所以,大黑就多留了几分心思。 一来二去,还真让他从蛛丝马迹中查到了点儿事情。 片段一: 受了大黑一番奚落的侍女转头啐了一口唾沫,“我等着我等着,呸,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侍女是纳西的贴身丫环,四舍五入,约等于纳西本人的态度。 片段二是纳西和她贴身侍女的对话: 侍女一:“小姐,这日子几时是个头啊? 那个黑老大,也太过分了!” 侍卫一:“不过一个区区的渡劫境,让属下去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纳西幽幽然说道:“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也不懂!” 侍女二:“奴婢们是不想小姐受如此大的委屈!” 纳西:“这才哪跟哪啊!” 侍女一:“小姐英明,都是奴婢们浅薄了!” 侍女二:“姑娘这是爱屋及乌的吗?” 侍女一是纳西的心腹,知道的更多一些,当时就噗嗤一声脆笑,“什么屋呀乌呀的?不过是助力我们少爷修炼有成的玩意儿罢了!” 侍女二:“啊?那黑老大一看就是个穷货,他能有什么值得我们少爷看上眼的?” 为此还要百般委屈自家小姐,何苦来哉? 侍女一:“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可并不是只有钱就能买到的,那是……” 纳西脸一沉:“掌嘴!” 众人自知说多了话,一时间跪倒一地,啪啪啪响起一片自打自脸的声音。 大黑当时就黑了老脸,“娘稀皮,果然有阴谋!” 论理,纳西身边的人都训练有素,断不会祸从口出。 更无论纳西本人,也是此次事件的知情者,而且还可能是直接受益者。 但架不住大黑早就心生疑窦,站在上风口,洒了一些毒粉。 名为毒粉,其实没有多少对身体有害的物质,唯一不同的,其里加了一些能扰乱修士心境的东西。 数量不多,且无色无味,也不易引起他人注意。 若非如此,这些人也不会讲出这些不该讲的话语。 大黑站立不动,心里却开了锅,上下起伏的想着,“纳野要图谋我什么呢?” 钱吗? 他身上虽有一些宝物和魔晶仙晶,但与偌大的木家相比,与纳野的私产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足挂齿。 这身皮肉吗? 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四大凶兽,从来都知晓这身皮,这身肉,这身由里及外的血浆和妖丹价值不菲。 但所有这一切,都是在修炼资源匮乏的下界。 在仙界,在魔界,他这渡劫中期的皮肉还真算不得什么。 起码,不值得如此煞费苦心的图谋。 当然,他这身皮肉还是与众不同的,因为在魔清池中几度淬炼,已经相当于神器般的存在,这些除了小仙子小克他们三人组知晓外,再没第四人知晓。 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想起在秘境中初遇纳西时的那段对话,当时纳西说道:“以为我想坠着你啊,还不是因为你那让人揪心的气运!” 听听这话,你品,你品,你细细品! “难道是……气运?” 大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若说纳野有何不足,那就是气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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