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焕老魔说道:“如果有人想砍掉你的左臂,你该怎么办?” 田金圆睁了眼睛,“自然奋起反抗!” 又不是个傻的,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疯焕老魔又说道:“如果你的右臂持刀,砍向你的左臂呢?” 不待田金回复,继续说道:“如果把一个庞然大物的世空比做一个人的话,当左右臂心不齐时,肯定会互相反击。 不论是左臂受伤,还是右臂被残,所损伤的都是整体的重要部分。” 昆宁上仙笑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此计甚合吾意!”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外敌的入侵,外部势力的算计,反倒能促进家族凝聚。 非但不能将其摧毁,反倒使其越发的团结,他们自己还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可如果让他们自相残杀,内部互斗,从芯子里烂掉呢? 田金一脸懵逼的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啥意思啊?” 这两人打什么哑语,怎么一下子就搞不明白了呢? 又是左胳膊又是右胳膊的,除了这两只胳膊成了精,不然怎么会打起来呢? 昆宁上仙心累的横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转身对疯焕老魔说道:“我们商量一下细节!” 另一方面,夜离歌可不知道被自己坑的昆宁上仙和疯焕老魔要对付夜家人。 当然,即便知晓了她也乐见其成,可能还会借这道东风,兴一阵风,动一波浪呢! 不过,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十年秘境马上结束,他们要离开了。 大黑正与夜离歌神识传音,“小仙子,你说我们要不要进纳野家族,在那里苟一段时间。” 不缺吃不缺喝的,魔灵之气浓郁,还能借宝地闭关一段时间。 夜离歌吓一跳,这段时间以来,大黑与纳西虽然不能算是相处融洽,彼此倒也相安无事,起码没打起来。 小克还暗戳戳地告黑状,说大黑在这个叫纳西的雌性面前转了性子,开了窍呢。 没想到,竟然存了此种心思。 夜离歌一言难尽地说道:“你觉得自己不会露馅?” 大黑美滋滋地说道:“跟在小仙子身边,我变聪明了,相信我能扮演好纳野这个角色!” 纳野什么性子呢? 魔二代,是个十足的纨绔,在某些程度上,与大黑还是真挺契合的。 可再是契合也是不可互相替代的两个个体。 夜离歌说道:“家族大阵那一关,你就过不了。” 纳野所在的家族,在魔界是个比较上规模的大家族,其家族阵法也都是魔仙级的。 气息不合,不是随便拿着家族阵牌就能进入的。 所以,这第一关就能将他们直接卡掉,从而露出马脚。 大黑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去找纳野商量商量!” 夜离歌心更累了,这叫怎么回事儿吗? 没想到大黑竟然是如此让人意想不到。 纳野因为资质不错,小时候被家长逼得狠了,对修炼产生了逆反心理。 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孩子,没有生存压力和其它任何紧迫感,被逼着做枯燥无味的修炼,对家族也产生了诸多怨念。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婚姻大事。 纳野不喜欢纳西这个表妹,哪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不喜欢。 纳西幼失怙,自小在纳野所在的家族长大,修炼就十分刻苦。 年龄相仿,又在一起长大,自然而然的,长辈们就经常拿他们两个做对比。 纳西的勤奋让一直想躺平摆烂的纳野心生怨怼,如果和这么个人结为道侣,他这以后的多少万年,也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年幼的时候,父母逼着修炼,家族长辈们逼着修炼。 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还被跟在身边的表妹喋喋不休的逼着修炼,就已经够烦人的了。 再和这样的人结成道侣,人生何其之不幸啊! 他觉得,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摆烂挺好。 想睡觉就睡觉,想吃东西就吃东西,没事儿了就听话的修整土地,耕田种地或是摆弄魔植,再不济还可以圈养一些魔兽幼崽,这日子是从来没有过的舒畅。 唉呀不得了啊,这心情一放松,许久不曾突破的瓶颈也有了些许松动。 及至秘境结束,大家将要离开的时候,在魔气如此贫瘠的空间,纳野竟然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渡劫中期突破到了渡劫后期,而且还是水到渠成,境界圆满。 一直关注着他的大黑都要酸了,合着他在外边辛辛苦苦的累成了狗,人家心无旁骛的长修为了。 大黑当初虽然没搜过他的魂,却让纳野晕了一晕,借助夜离歌研制的丸药,吐了一波实话。 后遗症也是显而易见的,好长一段时间纳野都精神蔫蔫。 此时看他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大黑眼珠子一转,“纳野,快要出秘境了,咱们两个换过来吧!” 纳野苦着一张便秘脸,“你好事做到底,我哪也不想去。” 大黑良心发现,难得替纳西说了句公道话,“你表妹虽说不是个十全十美的大美女,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纳野脸色更难看了,唉声叹气地说道:“不打不相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以后,你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大黑冷哼一声,“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我们凭什么养你?” 纳野赶紧说道:“兄弟你误会了,我不用你们养,我有魔晶仙晶我还有各类修炼资源。 对啦,你们需要什么,我给你们。” 大黑:…… 小克:…… 夜离歌:……怎么有种被赖上了的感觉啊? 纳野还真不是吹牛皮,他是真有钱,很富很富的那种。 纳西的亲娘是魔界世家原氏家族的嫡女,私产十分丰富,名下有一座大型魔晶矿,还另有不少买卖店铺,以及其它矿产资源。 可纳西的亲娘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陨落了,之后他父亲又娶了现在的继母。 夜离歌几个明白了,这个叫纳西的表妹应该是继母这边的亲戚。 果然,纳野说道:“以为在我们木家长大,就是木家的孩子了吗? 以为叫我一声表哥,我就能把她当成表妹了吗? 啊呸,休想!” 大黑:“小仙子,怎么办?” 夜离歌说道:“看在他这么配合的份上,出去后,把他这段时间的记忆抹掉。” 无怨无仇的,对方又没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没必要赶尽杀绝。 出秘境后大家一拍两散,他也不识得哪个,没必要非要把人杀掉。 大黑:……有这个必要吗? 平平第一次,大黑没有听从夜离歌的指令,没有抹掉纳野这段时间的记忆。 其实,这应该说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他没搜纳野的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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