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正在无计可施的大黑,忽然感觉脑子一涨,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像是母亲的细语呢喃,“好孩子,快快下来!乖孩子,乖……” 大黑当下就怒了,“乖你大爷个毛线啊!” 母亲,几乎每个孩子都对母亲有着天然的眷恋,无论是人还是兽,都有一种或深或浅的迷恋,哪怕母亲不够出色,但在自己孩子眼中,无疑是最美好的。 不然也不会有,儿不嫌母丑这句古话。 在母性光辉的照耀下,母爱是圣洁的是美丽的,在孩子的眼中,从没有丑陋的母亲。 这种情况,哪怕道心坚定如夜离歌,未必就能如大黑一般反应迅捷。 大黑是不同的,天生天养的凶兽,就从来不知道啥叫母爱。 四大凶兽最是喜怒无常,是所有物种中的特例,你对他好对它温和,他未必就认可你。 现在跟他玩这种幺蛾子,基本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因为愤怒,四只爪子用力一划拉,有心算无心,竟然挣脱了这重莫名其妙的束缚。 夜离歌刚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功法,忽然感觉神识中属于大黑的那道契约之印一个拉扯,这意味着有人想入侵大黑的识海。 夜离歌当下就睁开了眼睛,运用契约之力来了一个大力的拉扯。 借助着这股力道,大黑一个腾挪猛力向海岸一扑,啪叽一声就摔在了岸上。 然后连哭带嚎地就跑了过来,“唉哟小仙子,可吓死你家小可爱了,呜呜呜……差一点儿你就见不到我了!” 夜离歌伸手拍拍他的大脑袋,神识传音,“怎么个情况?”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夜离歌的小手拍打了两下,大黑就莫名安心了。 “水底下有古怪,有个声音想操控我的意志力,想入侵我的识海。” 小克:“你听到声音了?” 大黑说道:“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让我给它打开什么东西!” 夜离歌大脑转的极快,一刹时想了很多。 初初掉落下来时,他们几个都感觉到了那片‘海’有着极致的危险,所以只在岸边感觉平安的地方转悠。 原本她是想着尽可能快的领悟了这处的机缘后,突破大乘境。 这处空间并不似她的随身洞府般自成一界,这里是不同的。 她突破大乘境时,势必会引来天地雷劫,空间感觉到了雷劫的危险,肯定会把他们几个‘吐’出去的。 他们几个还太弱,既然感觉到了那片海是不可招惹的存在,远离便是。 可之后发生了什么? 夜离歌:“我们可能办了一件蠢事儿!” 小克也回味过来,“那团冰焰火!” 大黑瑟瑟然,“可能是封印着下边那东西的关键!” 冰焰火之所以没跳出来作妖,也是受了‘海’底的种种限制。 赶上大黑主动招惹,就引来了一场是非。 三小只碰了一下神识,不约而同地问出了心底的声音……惹了祸,要怎么办? 夜离歌身子后倾,她倒是想摆烂,但这里所有人中,个儿最高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夜离歌:“唉哟,怎么会这样呢?” 且不说这个空间制作如何之高妙,能够将那么个东西封印在‘海’底深处,并以冰焰火来镇压的,能是一般人物吗? 既然不是一般人物,当初就应该直接把那东西咔嚓掉一了百了,何必留此后患? 要知道,能进这个秘境历练的只能是大乘圣君,大乘圣君……? 夜离歌一个弹跳站了起来:“我们去四处转转。” 她觉得,既然‘海’底有极其强大的存在,外边肯定会有所提示。 这处地方虽然禁空,以他们的手段分头行事,不过半天时间又搜一个遍。 事实上,在初来时,他们已经搜过几次了,却一无所获。 大黑:“小仙子,冰焰火应该知晓吧?”biqubao.com 冰焰火既然灵智不低,自然知道自己镇压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夜离歌当下明白了大黑的意思,“我去闭个小关!” 她所谓的闭关,只是试着与小红莲沟通,试着提取冰焰火的些许记忆。 许是小冰莲之前提升了一个大境界的原因,灵智较之从前高了不少,迷迷糊糊地给出了一条线索:线线虫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黑:“线线虫族!” 小克:“线线虫族!” 与线线虫族真枪实战的正面刚,其战力并没多么强悍,但这个种族最大的特点在于以下两点儿: 一点,蛊惑; 两点,识海寄生,寄生只是第一步,将原主取而代之才是其终极目标; 还有一点儿也十分重要,不易死,可断肢重生。 即便只留一点儿残渣肉沫,过一段时间后,都有可能再活过来。 虽然修为大跌,可到底还活着。 这种情况下,异火,可焚毁一切的强大异火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蛋,线线虫所寄生所蛊惑的都是道心有罅之人,而且它们总能投其所好。 如混沌这类不分是非和好坏的凶兽是个例外,不在线线虫的分析之内,这才让大黑逃过一劫。 小克:“小仙子,我记得你炼制了一个一比二十的加速阵盘啊!” 夜离歌明白他的意思,“我马上去弄!” 若想解除当前的危机,就得灭掉线线虫,这一切都离不开异火小红莲。 为了加快小红莲的炼化速度,夜离歌将它移进了随身洞府中,给它用上了二十倍的时间加速阵盘。 万事万物都有个度,夜离歌以前有过测算,于他们这些有血有肉的生物体,十倍的加速已经到了极限,再往上加速不是不可以,而是过犹不及,恐怕会给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所以,他们几个都是用的十倍加速的时间阵盘。 随身洞府中,小克在阵眼处负责填充仙晶。 同时他也在想着,我与大黑和小仙子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小红莲无碍,那么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二十倍的时间加速阵盘了呢? 小仙子对他们几个一视同仁,有时候就选择性的忽略了他的本体其实就是一棵树。 随身洞府中的其他灵植和仙木可以使用二十倍的加速,连小红莲也可以,我为什么就不能够呢? 随身洞府外边,夜离歌继续感悟虚空法则,大黑老老实实的护法。 一切看起来又恢复成了以前的风平浪静,不论是哪个,却都感觉到了一股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压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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