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对于肖珍珍的处罚,夜离歌没再关注。 既然没送去家族执法堂,就是要私下里说服教育,不疼不痒的无异于助了她的气焰。 有了这不轻不重的处罚,肖珍珍还可能有再二和再三。 不过,这已经与己无关。 在肖珍珍签上自己名字的刹那,她们这原就不算亲厚的姐妹关系,也就到头了。 夜离歌此时的着重点儿在方家,具体点儿是在方家的宝库上。 冰子和薛小可不负重望,终于找到了那处有着半仙器鼓的宝库。 据说,下仙界的方家,百分之六七十的重宝都在那个宝库,戒备之严可想而知。 打劫有着如此戒备的宝库,就很有挑战性了。 …… 方家族长最骄傲的后辈就是仙牛学院的方庭坚,最头疼的后辈是方重子。 方重子资质极高,六七十岁就已经是元婴修士,比之方庭坚这个少主,修炼速度还要快。 但却桀骜不驯,整个方家就没有与他对盘的人。 用他家老祖的话说,“这哪是后辈啊,是来讨债的祖宗吧!” 这位讨债的祖宗有宿慧,且生下来就是筑基大圆满修为,十五岁结金丹。 甚至都没通知族中任何人,二十岁的时候就报考了仙牛学院,而且一考即中。 就是这么个祖宗,撞破了薛小可的巫族秘术。 手里捏着纸片小人儿,直接找上了薛小可。 方重子眯眸看向薛小可,“这是你的手段?” 薛小可很是坦荡地点头,“是我的!” 方重子:“你猜我是何人?” 薛小可:“我不猜!” 方重子邪邪的一笑,“你想搞方家人!” 薛小可斜他一眼,心想:这是个疯批吧,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没等得薛小可的回答,方重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们要怎么搞方家?” 薛小可:“你希望我们怎么搞?” 方重子:“最好偷光抢光方家的宝库和全部的修炼资源。” 薛小可:“你想干什么?” 方重子说道:“方家宝库中有一竖琴,是一把掉了品阶的残器!” 薛小可:“好!” 方重子:“我需要怎么做?” 方小可将手上的符纸小人递过去,“把这个带进去便可!” 方重子:“好!” 走出两步,快到包间门口时,忽然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要相信我?” 薛小可耸耸肩,很不负责任地说道:“不知道啊!” 小师叔祖的安排,她也不知道啊。 方重子将纸符珍而重之的揣进袖中,头也不回的走进方家。 有人向他打招呼:“方重子,族长找你!” 方重子闷声赶自己的路,就跟没听到一般。 那人又加大了音量,“方重子,族长在……” 话没说完就看到方重子猛然转过头来,目光如渊,恍似能把人吞噬入内。 直到方重子走远,才把话说完整:“……找你!” 好可怕啊,赶紧跑! 方重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一拐,还是走向了族长的书房。 方重子:“你找我?” 方族长:“来了就进来吧!” 方重子没动,直直地站在门口。 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模样。 虽见多了他这副整天欠他一个亿的臭表情,方族长还是气得胸口疼。 “庭坚在学院遇到点儿麻烦,你去帮帮他!” 方重子不说帮也不说不帮,依旧直直地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m.biqubao.com 当然,他那眼睛眨不眨你也看不出来。 因为方重子日常都眯着眼睛,醒着跟睡着一般模样。 方族长早知方重子这副脾气,气哼哼地站起身来,边走边说道:“你这是何苦呢?若你答应效忠家族永不二心,别说一把竖琴,就是十把二十把,只要家族能得来的,都会替你想办法的……” 于是,方家人就看到,族长日常唠叨,方重子日常面无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朝向族中最隐秘的宝库走去。 族中守卫最严密的宝库,阵法也演用了更高阶的血脉阵法。 当然,不论是方族长还是方重子,两人都是方家人,方族长手里还握有打开阵法的玉牌,自然不会受到阻碍。 宝库是个芥子空间,内里空间极大,而且分为里外两个空间,里边都是好价无市的天材地宝。 当然,这个时候的方重子还没资格走进宝库,连外层都不可以。 方族长带他要看的竖琴,正被挂在宝库入口处,上边还打着双重封印。 方重子那素来睁不开的双眼,在看到竖琴时忽然睁开了一线缝,情绪短暂失控。 却是被方族长抬手挡下了,“现在发誓,现在本座就做主给你!” 不过刹那间,方重子又恢复成了之前的麻木和不近人情。 生气般的跺了跺脚,边往外走边吐出两个字:“仙晶!” 方族长满意地捋了捋胡子,“给你!”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宝库,不同于来时,这次方重子走在了前边,方族长慢条斯理的走在了后边儿。 方族长没想到,也没留意的是,方重子在跺脚甩袖子发脾气时,身上掉下了一张纸片儿。 只不过,纸片儿似乎会变幻颜色,甩出袖子的刹那,就已经与四周围融为了一体。 所以,即便方族长是渡劫境的大佬,也因为方重子掩饰得当,而忽略了些微细节。 方族长同样不会想到,就在两人离开后,约摸盏茶时间,那纸片突然来了个大变活人。 冰子站直了身子,“师父,干活儿吧!” 夜离歌左右看了看:“都是趁黑好干活,这大白天的就跑出来,合适吗?” 然后大黑出跑出来溜达,趁机接话道:“我觉得挺合适的!” 小克也露出半截枝条,“这里里外外的一大堆东西,可有得忙呢!” 锁大爷一锺定音,“从里到外!” 外边随便进个什么人都能被发现,虽然他们不怕被发现,既然是来搞事情,早晚会被发现。 最担心地就是,宝物还没搬完,被发现后转移走了,才是最令人伤心的呢! 可还没等几小只转移阵地,就听到了外边有阵法被打开的声音。 不过瞬间,又全都消失不见。 小克缩回了丹田,大黑和夜离歌进了空间。 冰子幻成一块不显眼的石头,随意的滚到角落。 锁大爷就更绝了,直接在架子上一躺……本大爷就是这么任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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