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确实是宝物,哪怕夜离歌自己用不上,其他人也可能用得上。 在这件事上,夜离歌受益匪浅。 最初进入仙灵秘境时,利用祭坛和夜离歌的多方筹谋,拍死了一只化神境的诡狐祭祀,掉落了一颗光亮闪闪,极具诱惑力的珠子。 单是那枚珠子,道心有亏,修为低弱的普通修士,甚至都不能直视。 炼化了这颗珠子,夜离歌悟出了诡幻道,这是化神境以上才能领悟的法则之力,许是因为夜离歌神魂强大,又有以前梦魇术的法则基础,夜离歌领悟出来并不困难。 在幻谷中得来的幻兽的三枚珠子,夜离歌试着炼化了一颗,竟然能增长对诡幻道的领悟力。 另有,从姜福生那得来的一枚黑亮的小珠子,与夜离歌的黑暗灵根十分契合。 夜离歌从老鬼那里领悟了一项可隐匿身形于无物的神通术法,一直没办法心随意动,显然还差了一定的火候。 从那枚暗黑的珠子上,夜离歌感觉到了隐匿术这一重法则之力。 这么好的宝物,他们都还没完全开发出来呢,为什么要卖呢? 一万多枚珠子,难保哪一枚是对自己有益的。 在没仔细筛选前,一颗也不能卖。 因为珠子,夜离歌已经感觉到了法则之力的神奇,懂得了其威力。 前番,合体境的临海道君为何能不知不觉的进了七环阵,并且还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就是夜离歌以元婴真君的修为,动用了诡幻的法则之力。 否则,高出她两个大境界的合体大能,岂是那么容易被算计到的? 诡幻这门神通,她虽还不能做到心随意动,却还是很轻易就影响到了修为不高的肖玉妙。 当然,这也跟肖玉妙本人的心境有关。 换成一个心志坚定的金丹修士,夜离歌随意泄漏那点儿诡幻术还真影响不了人家。 充其量当时恍惚一下,也不会如肖玉妙这般噩梦连连,甚至都影响到了道心。 大黑速度虽不算太快,载着两人很快到了比赛专场所在的符道楼前。 出乎意料的,夜离歌竟然看到了便宜祖母,圆晴真君。 有不少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夜离歌还是愿意给圆晴这个祖母面子的。 上前犹疑不定的叫了一声,“祖母!” 正在与族人嗑瓜子聊天的圆晴真君,瞬时就笑成了一朵喇叭花,招手叫道:“叶子,来来来,我介绍人给你认识!” 夜离歌紧绷着小脸儿,“祖母,你要没什么事儿,我就进符道楼了!” “哦,”圆晴真君这个不靠谱的终于想起来了,递给她一个储物袋,“最长可在里边呆三天时间,你别着急,慢慢刷楼,祖母一直在外边等你啊!” 夜离歌:行吧,看你聊得挺开心的,愿意等就等吧! 仙生如此之长,大家有时候也得如凡人那般找点儿乐子。 小克:“小仙子,你这祖母转性了?” 夜离歌呵笑一声,“谁知道呢!” 夜离歌虽然不喜圆晴真君,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并不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但凡有点儿心眼儿的,与华兴老头儿做了这么多年的道侣,不可能发现不了点蛛丝马迹。 小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事实上,小克可能大概率的冤枉了人家圆晴真君。 此类比赛,虽然没规定一定就是晚辈年轻人,可圆晴真君他们这个年纪,该闯的关也都闯了。 如果没有突飞猛进的进步,根本不会再参与这类小规模的比试。 她父亲四海道君陪着肖一去刷炼器楼了,当时圆晴真君说道:“那我呢?” 她也想跟在后辈身后当家长,显得自己脸上有光,后继有人。 四海道君:“你有嫡亲的孙女儿啊!” 肖一也笑说道:“小姑姑一定会给你争光的!” 可能是基于,初次见面就暴揍了她一顿的原因,对于夜离歌这个没养过一天的孙女儿,圆睛真君心底发怵。 尤其在听了肖一所讲述的,这个孙女在北辰界的一些丰功伟绩之后,心里就更没底儿了。 好嘛,连那么不可一世的成缘真君,也是说废就废。 把人给废了,还不能让人说道。 毕竟,成缘真君是因为他自己动了杀心,才第二次伤了丹田。 肖一说的也对,小祖宗纯粹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一番衡量之后,于公于私,她都应该前来。 所以,她来了,还带来了一些为夜离歌准备的东西。 天知道,她递出储物袋时,心跳成了何种样子。 万一,小祖宗不接她的东西,对她不理不睬,她这脸以后还要不要啊? 所幸,小祖宗接了储物袋,还叫了她两声祖母。 甚至,进符法楼时,还冲她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 天啊地啊,真如肖一所讲,小祖宗也不是那么不通事务的啊! 只是,她这激动劲儿还没过去,就听得一声怒喝,“姜叶呢?谁是姜叶?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不配做我们肖家人,本君要教教她怎么做人!” 啥? 圆晴用力掏了掏耳朵,回头一看,认识! 肖敏,化神境中期修为,四海道君的胞姐,临海道君同父异母的妹妹,同时也是圆晴真君嫡亲的姑姑,但她却从未感受到过来自姑母的爱意。 她身边跟着的女孩儿圆晴真君也认识,与肖玉妙交好,总是欺负肖珍珍的刘兰英。 然后,圆晴真君两手拍的大响。 “谁家的狗没拴好啊,跑这儿叫唤来了!” 肖敏气得一噎,“圆晴,你知道我是谁吗?” 圆晴真君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仙晶拿吗?” 肖敏:“什么?” 圆晴:“知道不知道都没仙晶拿,我凭什么要费神知道呢?” 肖家七房嫡庶不和,且庶枝一直稳压嫡支一头,尤其肖敏还偏向庶支,这些破事儿在族中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其他人还能稍稍顾及一下脸面和表相上的平和,可圆晴是谁啊? 用肖族长的话说,这就是个棒槌,二五零,可以和自家孙女儿上手撕,完事儿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主儿。 她能在乎这些吗? 那肯定不在乎,而且还摆出了一副要与肖敏掐架的姿式。 族规规定不能在族地动灵力术法,还是很有道理的。 不然,天天掐架,一个术法下去,半片房屋没有了,族地还能幸存吗? 不动用术法不代表不能掐架,可以徒手撕扯,挖脸挠眼揪头发,反正是怎么解气怎么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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