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不通?” 老头儿用力摇头,“不行不行,你翻译过来,还得翻译过去,这中间难免会有偏差!” 夜离歌站起身来行了个道礼,“既然前辈信不过晚辈的人品,就此告辞!” “慢着!” 关燕一脸严肃地把夜离歌摁到座位上,“你在这好好答卷子,姐姐在外边守着!” 开什么玩笑? 真以为机缘是烂大街的白菜啊? 也就是自家这个小妹子与众不同,她这个在最底层扑腾过七八年的最是清楚,世间修士何其多,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一个,多得块灵石都能开心的一个晚上睡不好,她可舍不得让小妹错失机缘。 然后是薛小可和冰子,都施了个礼退了出去。 肖一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也退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姜福生,憨憨地挠了挠头,“前辈,我识字不多,你们不会笑话我吧!” 不会认为他是滥竽充数的吧! 修真界的修士,大多圆滑且心思机敏,如姜福生这个类型的还真不多。 看他这副模样,老头儿倒不反感,笑吟吟地说道:“会啥答啥,不会空着也没关系的!” 第一道题:你认为道魔可否共存? 拥有着神魔体的夜离歌:存在即为合理。 姜福生呢? 他答道,魔物一直与道修同存。 统共一百道题,最后一道题就是关于城门守卫的两个故事。 不愧是姑侄两个,第一道题和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同出一辙。 最后一道题提问,你认为青年掏一块下品灵石的行为对还是不对? 再者就是炼器店的案例,她同样不认同。 天底下就没听说过,学会了一门技术,就要娶师傅女儿的道理。 老头儿把一份半试卷递上去后,又坐了回来。 哦,夜离歌答完了一份,姜福生只答了其中的五分之一,不是他不尽心,有些字委实不识,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就只能空着了。 老头儿道先问姜福生,“小胖子,你来说说,你试卷的第一题,当时是怎么想的。” 第一题写了九个字,也是写的最完整的一道题,因为参试人少,老者还能有心情逐一问问。 姜福生当时是怎么样的呢? 他想起十七姑姑日常说起的,魔物并非真正的魔族,都是道修产生的负面垃圾。 比如,走火入魔还有心魔劫,这跟人家魔修有啥关系呢? 现在这个时候的姜福生理解的魔修,还是北辰界那个同样炼化灵气的魔修,但这不妨碍他就是这么理解的。 老头儿嘴角微抽,不怪乎答案出奇的一致。 但这也不能说姜福生剽窃,毕竟,这是被他家姑姑同化了的真实想法。 转头问夜离歌,“小姑娘,你对最后一题的答案可有什么具体解释吗?” 因为她直接否决了对两个故事中的青年被变成同等价格鲜花的处罚。 夜离歌认为,这不是几块灵石更不是盲人眼瞎的问题,大家都有些先入为主。 都是修士,神识一扫啥都有了,不在于盲人不盲人的。 既然店家让顾客‘看着给’,就是随意。 随意是什么? 店主人所订立的规矩。 规矩是什么? 不只客人要遵守,主人也要遵守。 正如姜福生收了一块人家当面捡的碎瓦片一样,道理是一个样子的。 她这灵酒在化神境以下的修士看来,是馨香醇浓的好酒,可在大乘境甚至更高修为的大佬那里,同样是不入眼的垃圾。 给一块灵石感觉太少,可如果给的宝物超出了实物价,店家会否找补呢? 比如,有人用一张价值不菲的古丹方交易了姜福生一坛酒,这要怎么说呢? 有人还用半卷有残的功法交易了一坛,反正东西挺多也挺杂的,她都还没仔细甄别。 无规矩不能称之为方圆。 没道理,给的多了就欢喜,给的少了,感觉不值了就要惩罚客人。 至于客人是否心怀恶意,那得看他的实际行动,看他有否犯了规矩。 心动不如行动,这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老头儿沉吟片刻之后才抬手说道:“你继续!” 夜离歌:“仍然是规矩!” 更或者是说,没规矩。 老头儿:“什么叫没规矩?” 夜离歌:“没规矩就是没定下规矩,没定下规矩也算是无形的规矩!” 正如辩证时所讲的那样,有即是有无,无即是有,有中有无,无中存有。 既然是做生意,炼器大师的铺子里就不只有一个学徒,不管是做杂务的还是辅助他炼器的助手,都是一样的待遇。 既然没收下想授之衣钵的徒弟,那就是没专意指导哪一个,包括那位颇有天赋的青年人。 老头儿明白了,可青年确实学会了炼器大师的看家本领,这要怎么说? 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也是来源于此。 夜离歌:“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具体事情具体解决,他们谈论的是以小窥大的规矩。m.biqubao.com 老头儿点头,确实,虽然不太愿意接受,但青年是正常当学徒,人家没偷没抢,只不过有着一点儿就透的天赋罢了。 “你继续!” 夜离歌:“前辈,晚辈说的已经够通透的了!” 老头儿眯眼一笑,下意识地看一眼身后的宝物……优秀与优良也只有一步之差。 夜离歌:“好吧,我继续!” 如果想用师徒之实,来强加一桩婚姻,这又是什么规矩? 如花似玉,只是别人眼中的佳人。 是否愿意成婚,得看当事人的意愿。 如果家中早有娇妻,或是未婚妻,又要怎么说? 别说修士不重视婚姻,看看她祖父清缘道君和圆晴真君的那桩破婚姻,糟糕的一塌糊涂,还要累及他们这些子孙后辈。 圆晴这位祖母她不熟悉,可清缘道君这位祖父,哪怕是气愤他对自家生母的种种不公,却也不敢抱有太大的恶意。 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各人有各人的苦楚,那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还能坚定不移的修炼成为化神道君,可见其内心之强大,意志力之坚强。 所以,她还是有些佩服的。 老头儿一脸所思的沉吟着,之所以挑出这两个案例,是因为轻飘飘的两则故事,所包涵的方面太多了。 交易法则,公序良俗法则,婚姻法则,师徒伦理等等一些细之又细的法则。 没等老头儿理清,就听得一道温润的男声,“让她进来!” 老者赶紧站直行礼,毕恭毕敬地对夜离歌说道:“您请进!” 然后,夜离歌就被一道轻柔的白光带走了,不过十分之一息的瞬间,就来到一间宽大敞亮,有着天蓝色格调的大房间,房屋正中间坐着一位儒雅温润的中年男子。 第一眼,有些熟悉,难道说天下帅哥都是治愈系的? 第二眼,还是有几分熟悉,与渡元婴心魔劫时,在某个秘渊中看到的男子有几分相像。 第三眼,与古越师叔也有那么一丢丢的神似。 咦,这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花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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