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歌也表示疑惑,他们这一行能够进来,可是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其他人又是何种情况呢? 田琪:“小师姐,是否还有其它途径?” 薛小可:“那肯定有,但风险也不是一般的大。” 夜离歌点头,之所以有此种认知,是因为她家娘亲姜芽,好几次都消失在乱渊魂,这里边似乎还有更多不为人所知的大秘密。 一夜再无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早,大家连火都没生,只是吃了存在储物袋中的灵食。 这类吃食,关燕吃的多,存的更多。 并且,放在储物袋中的吃食,三五个月内不只能保留其原汁原味儿,还能保存温度。 她吃的香甜,把两个早就辟谷了的鬼修,看得直咽口水。 然后,关燕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吃得更欢了。 如果有人问她这世上什么最重要,第一是她妹妹夜离歌,第二就是她的这些吃喝,除了小妹之外,谁也别想从她这里抠东西吃。 哼,看瞎你们的眼珠子! 夜离歌也没完全辟谷,除了闭关时吃辟谷丹,她都有好好吃饭。 在她看来,修真之途漫漫,连饭都不能好好的享用,人生还有何意义? 关燕吃的是进秘境前准备下的吃食,她吃的则是小胖子姜福生刚刚出锅的灵膳。 是的,她私带上了姜福生,为他开辟出了一块地盘,假借随身药园的名义,让他藏身其中。 随身药园这种宝物,在北辰界还算比较珍贵,在仙界,虽不能说烂大街的白菜,估计也差不多了。 所以,应该不存在泄密之说。 有着从小长起来的情谊,她相信姜福生。 并且,姜福生的情况也委实不太乐观。 先前祖父清缘道君从东域回来后,给了夜离歌两个储物袋。 一个里边是分肥的齐家在东域藏宝库的资源。 一个里边有一些东西,不是给她在北辰界用的。 另外一个就是关于圆果的消息,月家老祖倒也没瞒着清缘道君,直言,圆果这类宝物除了月家女子,哪怕是嫁进月家的女子都不能服食,更不能借此生子。 每一颗圆果都大有来历,流到拍卖行的圆果,其主人一定是陨落了,那么此圆果也就加重了这种怨念和诅咒。 如何解咒? 月家老祖当时说道,或许有解咒之能,但不在此界。 鬼眼泪虽有解咒之能,夜离歌从鬼域荒原得来的,还有几颗。 单纯鬼眼泪本身没那个功用,还需要两味灵物,其中一味夜离歌随身药园中就能找到,另一味就是仙物,仙家之物,除了仙界,何处寻找? 哪怕姜家拥有无数资源,也没办法解决姜福生的情况。 消耗了无数灵药灵物,非但没堆出一个筑基,连炼气大圆满都没办法突破。 可他一手高妙的厨艺,竟是比梁辰那个筑基中阶的师傅还受人欢迎,这要怎么说? 单是姜福生修为无寸进,也还罢了。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五太上长老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最终还是留了万晓兰一命,也没再过深责罚成缘真君。 对此,夜离歌和清缘道君十分失望。 虽知五太上长老也有他自己的苦楚和艰难,但立场不同,无论是清缘道君还是夜离歌,都无法释怀。 那件事之后,截止到夜离歌进入秘地前,再没回过姜家。 只是听三哥姜玉堂说起,万晓兰最后生了,一儿一女还是双胞胎。 开始的时候,五太上长老欣喜若狂,当时一个激动,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许诺不再追究万晓兰的责任,也就等于留了她一命。 她以后不只可以继续留在姜家,还能亲自抚养自己的一双儿女。 可惜,天不遂人愿。 那对儿女,全是傻的,用术士的话说,“只存骨,未见髓!有骨无魂,有肉无魄。” 说直白点儿,这就是两团连吃喝拉撒都不懂的肉团。 甚至于,你不给他喂食,他都不会喊饿的那种。 夜离歌没见过那两团肉,她有理由怀疑,那两个孩子的魂魄可能是还没投胎,就被自己吓回地府了。 那又如何?她根本不在乎。 如此情状下,姜福生的处境就更加尴尬了。biqubao.com 夜离歌离开前并没有通知姜福生,他却提前送了一储物袋的灵食,当时说道:“关燕虽然食肠宽大,却也不可能一下子采购那般批量的食物。” 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要出去历练,因为修为太低,资质太差,所以不会带上他的。 唉,夜离歌暗自叹息一声,最后还是说道:“确实要出去历练,去一个很难再回来的地方。” 然后,姜福生就说道:“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不能筑基,就只有几十年的寿命。” 以前还想着如一个凡人那般活个百八十年,生上几个孩子,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可万晓兰生了一对傻子的事实,让他胆颤心惊,都不敢成婚了。 那一刻的夜离歌真心心虚,小克乘机劝说她道:“小仙子,你不如带他去仙界!” 那味可破咒的仙植,小克翻找过藏书阁中的典籍,上边是有记载的,在仙界虽然珍贵,却也并不是一定找不到。 “给他解除了诅咒,于小仙子你也是一大助力!” 是否助力,夜离歌也不抱多少希望。 但是,仙界嘛,倒真有可能让姜福生重获新生。 对于姜福生,她确实有一丢丢儿愧疚。 姜福生小她半岁,虽然资质不算太好,在夜离歌没回姜家前,当时姜家五房只有他一个小孩儿。 一直以来,也还算得宠。 分配给姜家五房的资源,总归不会少了他那一份。 一直到夜离歌出现,回到姜家之后,她就象是个小太阳,耀眼璀璨,资质好,悟性高,修炼速度快的跟坐火箭似的。 那个时候的姜福生,虽然不曾表现过什么,心情肯定不会太好。 而且,姜福生父母已经陨落,他当时还是个真真正正的孩子。 大家心里,眼里全都是光芒万丈的夜离歌,就连一直照顾姜福生的姜枝姨姨也会有疏忽他的时候。 生活在夜离歌的阴影中,分配到五房的属于他们那个修炼境界的资源,绝大部分都倾斜给了夜离歌,而姜福生从来都是那个被忽略掉的人。 不然,夜离歌也不可能三年筑基。 那个时候,姜福生抱怨过吗? 也许有过,也许没有,回想起来,她当时只忙于修炼忙于突破,忙于报仇。 似乎从没留意过,也没关注过姜福生的感情,包括他埋在心底的情绪。 姜家族地后山,豢养着一群专门给练气期弟子历练的妖兽。 在姜家的第一年,两人一起去实战历练。 一头磨盘大的妖兽出现时,五岁的姜福生第一时间挡在了她前边,抖着腿,颤着手,却坚定不移地释放出第一个防御灵力罩,他说道:“十七姑姑别怕,我,我来保护你!” 那个时候,她炼气中阶,姜福生炼气初期。 她当时是怎么做的? 很是不屑的把他拨拉到了一边,甚至还嫌弃他碍手碍脚。 此种事例还有许许多多,回想起来,夜离歌忽然又生出了一重愧疚。 当时就下意识地说道:“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历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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