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上万年的底蕴,人数众多。 五房这一支可不只有五太上长老和他的几个儿女这么些人,还有庶支和旁支。 比如五太上长老虽是他那一代唯一的嫡子,可他却有两个庶弟,这两个庶弟一个坐化,一个陨落,但他们有后代,这些也都是要住在五房这片族地的。 成缘真君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或许他一直是底气最足的那一个。 把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分别关在小黑屋中,挨个审问。 这些庶支旁支也有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不过,这些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大多在姜家的产业中担任一份工作,极少回族地。 有少数几个在族地闭关的,成缘真君欺软怕硬,直接绕了过去。 美其名曰:“这些人品行高洁,断不会行鸡鸣狗盗之事!” 所带走的都是低修为,不受人关注的那一部分。 这部分人也不少,面有点儿大,几十号人挤在一起,自然就惊动了府里的长老们。 姜族长能怎么办? 肯定要和一众长老们一起去处理。 人都关了七八天了,都没审出个所以然,还能一直关着吗? 你丢东西了,不去报案,不去找执法队,自己私设刑堂,这叫什么事儿? 不只有旁枝和庶枝,还有他自家的亲孙子姜福生和侄女姜枝,这让孩子们以后还有脸面出门吗? 事实上,药是小克下的,夜离歌亲自动手胖揍了他一顿。 然后,用大黑的尿洒他一身。 不知道是因为成缘真君对他自己的防御阵盘太过自信了,还是夜离歌的阵法水平又上了一层楼。 总之,那天晚上顺利的不可思议。 情知成缘不肯善罢甘休,却也没想到老家伙这么能折腾。 小克:“小仙子,成缘老头儿是不是也会象齐大志那个夯货一样打落牙往肚子里咽啊?” 夜离歌:“不好说!” 她了解齐大志,是因为前世打过许多次交道。 而她前世,根本没见过成缘真君这个人。 想来,没有她提供的孕灵丹,他也没有作妖的资本。 嗜血藤编成一张舒适的藤床,晃晃悠悠地悬挂在大黑背上,夜离歌打了个呵欠,“大黑,我睡会儿!” 大黑谄媚地说道:“小仙子,咱去哪啊?” 夜离歌不在意地说道:“随你!” 大黑:“好嘞!” 大黑感觉被委以了重任,决定好好选一个方向。 东西南北中,东北东南,西北西南,九个方面,唉呀,可愁死个兽咧,到底选哪好呢? 小克探出两片叶子,“大黑,我替你选吧?” 大黑果断的摇头,他可不能中了小克的奸计,让小仙子认为自己不堪大用。 所以,他取出一个指针转盘,随意这么一划拉,劲儿太大了,转盘破碎,指针掉落,指向了东南。 “那就去东南吧!” 东南方向最近是个叫临水镇的小地方,统共也没有多少户人家,却盛产一种紫英石矿,被一个小世家牢牢把控。 正躺在大黑宽大的背上休息的夜离歌不会想到,临水镇的地头蛇,把控紫英石矿的小世家,就是万姨娘所在的家族。 紫英石矿都是成缘真君给万家争来的一处产业之一。 正在溜溜达达赶往临水镇的大黑,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咦,张显和吴全怎么会在这里?” 张显也就罢了,临水镇距离姜家族地不算太远。 可吴全呢? 吴全得了小仙子的孕灵丹,不是应该在坊市闭关的吗? “大黑……” “小仙子,我在! 我闻到了张显和吴全的气息!” 夜离歌一下子精神了,“去看看!” …… 临水镇万家的地牢里,一里一外,两个男修。 牢房里边的是吴全,牢房外边站着的是张显。 张显:“你如果再不识抬举,只怕本君也无法帮你。” 吴全:“张真君,十七小姐对你不够好吗?” 张显眼底微暗,“十七姑娘虽好,但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主人。” 吴全不太理解,“可是为什么呢?” 张显:“包括柳翠,我们的主子是十七姑娘的时候,心里眼里就都是她。 可现在我的主子是成缘真君,就得听命于他。” 自小被洗脑,这些人的心思和想法,正常人没办法理解。 “虽然我们有些交情,但也不能因此违背成缘真君的指令。 何况,十七姑娘与成缘真君是一家人,他一长辈,问晚辈要几个酿酒的方子,她难道会违逆不给吗?” 别人给不给不好说,以吴全对十七小姐的了解,肯定不会拱手相让。 吴全心累的闭上了眼睛,从道一宗坊市到临水镇,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张显就跟个机器人那般固执,不给丝毫通融。 他就想不明白了,是谁给他的自信,得罪了叶子姑娘还想要全身以退吗? 夜离歌摸了摸鼻子,“大黑,我是不是太善良啦?” 大黑浑身打了个抖,该死的张显,临死还要连累别人! 如果张显单纯的被五太上长老要走,调派做成缘真君的护道者,夜离歌不会生气更不会与他为难。 她理解这种人,自小被姜家人培养,忠心于五太上长老的安排,身不由己。 可他依仗着自己的‘善良’,以及对夜离歌产业的熟悉,竟然敢强掳了吴全,为的就是得到她的酿酒配方,简直是欺人太甚。 夜离歌:“大黑,你负责把吴全救出来。” 心软和良善,是对着自己人。 可这个‘自己人’一旦变成为了叛徒,就十分的该死了。 一刻钟后,张显从地牢走出来时,一头就扎进了‘剑域’中。 ‘域’是修士结婴后,以庞大的灵力为基础,基于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在战斗中自成一体的区域,在‘域’中,其主人便是真正的主宰。 受限于修为,夜离歌还不能构筑以灵力为基础的域,但她前世领悟了‘剑域’,就是以剑气为基石,构筑而成的一方区域。 说起来也是悲剧,张显虽然已经成为一名元婴真君,却还未领悟到真正的‘域’。 许多术法和技能,不是你修为到了就能如妖修的传承那般,自然掌握。 是需要在稳定境界的过程中,逐渐掌握。 显然,张显出关匆忙了点儿。 所以,他这个新晋的元婴真君还没来得及大杀四方,甚至都没完全掌握元婴境术法,在被困在域中后,祭了夜离歌的火离剑。 “十七小姐?” 卡通版的张显的小元婴,一脸惊恐地望着如杀神降世般的夜离歌。 虽知旧主有些手段,终归是个年纪幼小的小姑娘。 所以,即便以前是以她护道者的名义跟在她身边,两人接触的时候并不长。 根本没想到,也不会想到,他自己竟会死在被他背叛了的前主人的手中。 更令人惊怂的是,对方竟然已经领悟了他一直没办法领悟的‘域’。 早知如此,他换什么主人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自己也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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