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真来对了!” 齐雅欣用力握了握手上的玉扳指,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心情格外舒畅,连同她的筑基中阶瓶颈都有所松动。 想起被她杀死的伍文燕,禁不住冷哼一声,“果然是个蠢的!” 这种人,即便不死在自己之手,他日也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早死晚死都是死,死在自己手上有什么不可以的? 杀人夺宝,互相算计,本就是修真界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这个她懂,前世看过不少快意恩仇的玄幻小说,爽文中的大女主都是这么做的,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伍文燕一直窝在丹峰可能是炼丹坏了脑子,不然就是对齐皓轩情深而不能自拔。 总之,在她从一堆死人骨头中,找到一枚有着大量宝物的玉板指时,非但没暗搓搓藏起来,反倒兴高采烈地对齐雅欣说道:“我若以此为嫁妆,是不是就能配得上齐家少主了?” 齐雅欣当时是怎么做的? 对的,齐雅欣当时并没太在意。 在此之前,她二人没敢再往前探,反倒是在附近转悠,搜罗死人的宝物。 她们已经翻到了好几个储物装备,虽然不全都是空的,可也不剩什么了。 留下的虽说都是宝物,但也是残损的,只剩下一些不完整的可回收材料了。 两人暂时算是相依为命,当时的齐雅欣难得有几分真心地说道:“齐家没你想的那么光明,看在咱们姐妹也算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的份上,听我一句劝,趁早收了这个心思吧!” 齐皓轩是什么人,她比齐皓轩本人都要了解。 最起码,伍文燕就不是齐皓轩喜欢的类型。 如伍文燕这种修士,资质尚可,也有几分炼丹天份,按部就班的修炼,以后过的也不会太差。 可如果真的搭上了齐皓轩,嫁进了齐家,那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热呢! 也是受了洞中某些气息的影响,伍文燕一时头脑发胀,赌气似的握着新找到的玉板指,“哼,我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且资质不错很得师尊器重,凭什么就配不得他了?”biqubao.com 齐雅欣难得想做次好人,现在却好心遭了埋怨。 眼珠一转,就对她的玉扳指产生了兴趣。 “伍师姐,你不再去里边转转了吗?” 伍文燕翘了翘嘴角,“看在我们以后要成为一家人的份上,我就不再跟你争了。” 有玉扳指中的诸多宝物,她也瞧不上其他的了。 何况,这里的气息让她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总感觉,继续探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齐雅欣笑嘻嘻地走过来,“这里没我的机缘,咱们现在就出去吧!” 也就在伍文燕转身的刹那,一把冒着森森冷光的法剑,直接插进胸口。 直到这个时候,伍文燕还不可置信,大瞪着眼睛,“你,你……” 手一松,那枚刚得的玉扳指骨碌碌地滚向了一处暗黑的角落。 神识匆匆一扫,齐雅欣就发现了玉板指中的诸多宝物,当时心下大喜,反手打出一道劲力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处让人不舒服的洞府。 走出石洞重见阳光那一刻,齐雅欣信心十足,又重新找回了大女主的自信。 而另一边的夜离歌,此时正坐在滑杆之上晃晃悠悠的一路前行。 依旧是冰子和田琪这两人一前一后地抬着。 唯一不同的是,一路组队的是丹峰的十几个修士,大黑则负责保护。 田琪:小师姐刀子嘴豆腐心,连这么讨厌的丹修都肯相救。 冰子:自家师父自家爱,人美心善,做什么都是对的。 大黑:小仙子救了这帮累赘又多事儿的丹峰弟子,让我想想,这是又想打什么坏主意呢? 是想稳住他们,给自己当零食和点心吃? 也不对啊,自己一个十一阶凶兽,也不爱吃这些没营养的小修士啊。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有小仙子这颗聪明的脑袋,瞎动那脑子干啥啊? 有气无力地歪在滑杆上的夜离歌:……都别说话,我只是想静一静! 真实的情况,不允许她静一静。 因为,她被丹峰那群战五渣赖上了。 事情回溯到几天前,虽然在夜离歌的调理下,田琪恢复了不少。 体质原因,在解过毒后,情况依旧不是十分乐观。 为了照顾田琪,夜离歌找了个灵气丰富的地方,顺道闭个小关。 那一日,夜离歌运转功法时,竟然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 这就有点奇怪了,夜离歌五岁筑基后,就没做过梦。 于修士来说,梦境就是某种预警或是暗示。 更离奇的是,夜离歌梦到了丹峰的秀悦真君。 夜离歌活了两世,也没与这位真君有过交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印象中,这是一位醉心丹道的丹痴。 似乎,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扰乱她的道心,耽误她的修行。 因为她出类拔萃的炼丹水平,结交了不少人脉。 就连他们剑峰,她师尊和两个师兄,都对这位秀悦真君多有尊敬。 甚至于,姜家都多次向她求药。 尊敬只是一个方面,其实是不敢得罪丹师的巴结和讨好。 没办法,修士也会受伤,也会发生意外,还有可能需要某些特别丹药,能不能求到,就得看与丹师的关系了。 夜离歌于丹道上也有涉猎,曾经得过丹道传承。 她一直说自己是个半吊子水平,可出丹率并不低,尤其在地心髓火的帮助下,且还都是上品丹药。 虽然没能突破极品丹药,其实已经完胜绝大多数丹师了。 所以,夜离歌的丹药基本是自给自足。 再是不济,姜家也能满足她这个修为的要求。 所以,她与道一宗丹峰弟子,一直无甚交集。 秘境中,还不疼不痒的坑了伍文燕和她的队伍一把。 可就是这么个从来没见过的大佬,竟然入了夜离歌的梦境。 秀悦真君是一个相貌婉约的青年女修,端端正正地坐在一个硕大的丹炉上,紧绷一张俏脸,沉声说道:“十七姑娘,我的徒儿因你而死,你可有个说法?” 夜离歌同样肃了脸眼,大声说道:“真君错矣! 凡事有因才会有果,晚辈不知前辈是个如何说法?” 前世的齐徐欣,在她占有自己灵根的时候,就注定了两人的不死不休。 如果秀悦真君感觉自己不应该索命取灵根,那她前世就应该跳出来为徒儿报仇。 前世她什么也没做,现在又是个什么意思? 不对,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这一世齐徐欣并非拜师秀悦真君。 难道她所说的是伍文燕? 那就更不关自己的事了,她们分开的时候,伍文燕还好好的。 更或者,秀悦真君所指的并非具体哪一个,而是他们丹峰那群战五渣弟子? 因为黑泽秘境危险系数较低,又是本宗门秘境,这次丹峰来的人还真不算少。 可惜,秀悦真君并未给她解答,只是一闪而逝。 于是,当夜离歌一行遇到正被两只八阶妖兽追得仓皇四逃的丹峰弟子时,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夜离歌,亮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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