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田琪所担忧的那般,捉蛇取毒并不容易。 何况,还是这么长这么粗跟小山似的一大坨。 冰螭蛇此时正在冰果树上方摇头摆尾,不只是在宣誓它的领域和主权,更是对那些觊觎者的愤怒。 若不是为护住它的宝贝冰果,早将这些两脚爬虫生吞活剥了。 冰果成熟时香飘十里,吸引来不少人修。 妖兽虽也有蠢蠢欲动者,但在这块地盘上,冰螭蛇是老大,没有兽敢招惹。 所以,也就是远距离的闻闻味儿,根本不敢靠太近。 人修则不然,隐在暗处的,还有好几波。 都畏惧冰螭蛇,却又舍不得冰果这个大机缘。 都想着,看看再看看,万一有漏可捡呢! 神识一扫,就‘看’到又赶来了好几波人,其中就包括丁毛和叶以沫。 冰子说道:“师父,我去把冰螭蛇引开!” 夜离歌按住他的手,“稍安勿躁!” 留下来的修士都是有底牌的,之所以还算平静,是因为冰果尚未成熟。 争斗起来,难免会祸及冰果。 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暂时隐忍。 夜离歌:“小克,你有几成把握?” 小克比划了一下:“小仙子,冰果树附近已经有两波人了。” 贴了藏匿符,正在距离冰螭蛇不远的地方伺机而动。 冰螭蛇为什么如此暴躁? 就是因为闻到了人修的气息,而它因为要守住冰果,又不敢轻举妄动。 “咱们怎么办?” 夜离歌:“咱们新收的植妖身上,是不是缠着一根成了精的藤蔓?” 小克明白了:“还真是的!” 冰果树也是活了不少年的老树了,枝干粗壮,身上缠着几根营养看起来不是很足的藤条,极容易被人忽视。 夜离歌:“大家都是藤,互相帮帮忙呗!” 先收了冰果,再考虑毒蛇的事情,没毛病! 树妖没想到,跟在小仙子身边,第一个建功立业的不是它自己,而是与它相伴了这么些年的藤藤。 不过,它也没反对,且还十分欢喜。 “行,藤藤虽然灵智不高,却还是有些神通的。” 让它潜伏过去伺机而动,人不知鬼不觉的把冰果抢到手,倒不失为良策! 正在这个时候,忽听得半空一声唳鸣,一只体型硕大的双头雕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不用猜都知道,这也是来抢冰果的。 这就更不好办了,不只丁以沫,连夜离歌也这么想。 尤其是,这一鸟一蛇,还是友非敌,似乎还是冰螭蛇请来的帮手。 “姜小师叔!” 宋义伯带着两个道一宗弟子走了过来。 拜化神道君为师的好处之一,那就是辈份足够高。 比如宋义伯虽拜师宗主葵元真君,但他师祖与自家师尊一直以师兄弟相称,他这个做徒孙的,总不能要与他家师尊一样称呼自己为师妹吧! 夜离歌矜持地点了点头,“何事?” 宋义伯现在有事相求,就没在意这些细节,只是说道:“听闻小师叔这只妖宠战力非凡,可否请他对战冰螭蛇?” 夜离歌迟疑了一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只天上飞的怎么办?” 且不提冰螭蛇的战力,它那无处不在的剧毒就让人十分头疼。 即便大黑身为凶兽混沌也是血肉之躯,也会忌惮如此剧毒。 本来就十分勉强,再加上一只天上飞的妖禽,还真不是夜离歌故意推辞。 宋义伯笑得十分凉薄,“听说剑峰弟子都可越阶挑战,甚至可以一敌二敌三。 晚辈早就听闻小师叔一招败齐皓轩,徒手战金丹的丰功伟绩。 如今,你们三人只需把妖禽引开便可。” 这话的潜台词,如果她不答应,就不配做剑峰弟子,还会堕了师尊的脸面。 夜离歌深深地望他一眼,“冰果如何分配?” 宋义伯似乎松一口气,“总共三枚,我们人多,匀给小师叔一颗如何? 既然大家一起合作,冰螭蛇和那只妖禽,是不是我们也可分一部分?” 这算盘打得真是啪啪作响,以前没发现,宗主收的可都是天才啊! 夜离歌也够豪爽:“行,丑话说在前边,如果宋师侄抢不到冰果,可不要怪我翻脸啊!” 宋义伯笑容不达眼底:“就依小师叔所言!” 心里却暗自想着:那也得你能活下来! 其实,夜离歌早就在琢磨着如何引开冰螭蛇,它盯的太紧了,对冰果树又太熟悉。 有它在那不错眼珠的盯着,小克和妖藤很难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她自己若主动招惹,四周围那么些眼睛,肯定会引起多方猜疑。 宋义伯自以为十分聪明的举动,也不过是夜离歌故意而为之的顺水推舟。 于是,明里暗里,一众人等就看到一副十分惊怂的情景。 大黑身子一抖,肋下生翼,驮着夜离歌一起冲着那只八阶妖禽就冲了过去。 妖禽是一只有着神兽鲲鹏血脉的大雕,展翅飞在半空中,单是这份威势都能唬倒一批人。 何况,这类妖禽本就凶悍。 再凶能凶得过凶兽本兽吗? 再悍能悍得过夜离歌这个不讲武德的女魔头吗? 大黑:来吧,都是长翅膀的,谁怕谁? 到底是不同的,即便压制到了九阶,其本体强度也不是八阶妖禽能比的。 何况,大黑这九阶修赤还要高妖禽一具小境界,更是属于碾压式的存在。 大黑其实是可以使用凶兽威压的,为了不暴露,大黑没这么做。 他千辛万苦的戴着幻颜,就是不想暴露他做为凶兽的事实。 大黑一尾巴扫过去,妖禽躲闪不及,被尾风扫到,顿时掉落一片羽毛。 妖禽疼痛难忍,唳叫一声,展翅向高空飞去。 大黑自是要穷追不舍,带着夜离歌展翅高飞。 另一边的冰子早护着田琪远离了这是非之地,至于那只冰螭蛇,夜离歌虽然答应了宋义伯,但两人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盟友,她当然只做于她有益之事。 何况,那冰螭蛇不主动追过来,她能怎么办? 趁此灵力动荡的大好机会,小克和藤藤一个空间术,直接趴在了冰果树上。 守护冰果树的冰螭蛇十分暴躁的甩动着长长的尾巴,不远处某个正想再往前再凑一步的倒霉鬼大叫一声,隐匿符失效,他本人刚吐了一口血就被同伴带走了。 八阶冰螭蛇,灵智已经很高了。 它没有更进一步的追赶,只是张嘴吐出一口毒雾。 然后,距离冰果树一二百米的地方赫然出现几个人修,中了冰螭蛇的毒气,下意识的运转灵力而露了身形。 “嗞……” 冰螭蛇大嘴一吸,那几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一下,没能大叫一声,就被吞进了蛇腹。 远处盯着这边的宋义伯懊恼地锤了一下手掌心,“该死!” 他身后的男修也焦急地说道:“姜十七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来引开冰螭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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