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惯例,护送三千筑基弟子前去秘境历练的,应该有一名元婴真君,另两名金丹真人相辅助。 领队的元婴真君,都是出自武力值最高的剑峰,厚重真君调度安排。 马上就要到约定好的启程时辰了,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 就连两名金丹真人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出了什么状况。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怎么回事儿?” “谁知道呢!” 他们这些小弟子虽不敢质疑元婴真君,却不代表心里没想法。 于是,大家纷纷神识传音。 宁义伯冷瞥一眼身边的齐雅欣,“令师尊好大的威风啊!” 齐雅欣也很无语,她这做徒弟的还管得了师尊的事吗? “我家师尊一向是个守时守信之人,迟迟未至,一定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守信? 呵呵,上次在乱魔渊的宗门任务做到一半就跑了,这也叫守信吗? 守时? 宁义伯抬头望了望天空,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其实这一次,还真不赖越颜真君,他是被人截住了! 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都是不能得罪的各峰大佬。 宗门之所以能够正常运转,就是因为各峰各部门,老实本分的各司其职。 黑泽秘境为什么名额如此紧张呢? 就是因为危险系数低,收益高,还能达到历练的效果。 不要以为夜离歌得来名额容易,就太想当然。 前提还是夜离歌后台够硬,属于明显的特权阶层。 以她的身份,即便没有剑峰的名额,清缘道君这个亲祖父能不替她操心吗? 整个道一宗,化神道君不足十人,加上古越道君,她有三个化神道君做后台。 所以,只要站在了‘理’上,哪怕是葵元这个宗主,也得吃闷亏。 这也是她不睬阴阳怪气的宁义伯,他也不敢来耍贱的重要原因。 能拿到秘境名额的多是各峰大佬最得宠的亲传弟子,亦或是至关重要的血脉后人。 所以,临出发前,就都想提前给带队真君打声招呼。 在情况允许的前提下,照顾一下自己家后辈。 结果一看,竟然是越颜真君带队前往。 越颜真君实力没得讲,若在之前,大家肯定喜滋滋。 现在不同了,脾气暴的当时就拍桌子了,“不行,我不答应!” 有沉得住气的明白人还在那劝呢,“气大伤身,发那么大脾气作甚?” 下句就是,“等我一下,咱们组团去找厚重真君!” 厚重真君能怎么办? 他也很头疼的好伐! 并且,大家担心的事情,他也同样担心。 所以,此次护送弟子的任务,交给了剑峰最是稳重的稚重真君。 结果,该来的还是来了。 推己及人,厚重真君很理解大家的心情。 别说其他人,厚重自己都不放心,他也有两个弟子在内呢。 越颜这个平时不惯于做任务的,为什么这么积极了呢? 还不是因为他唯一的徒弟齐雅欣也在其内! 前次无望山秘境回转时,就险些遭了妖王的残害,还丢掉了开智果这等宝物。 所以,越颜说动了稚重真君,与他交换了宗门任务。 虽说这趟秘境在道门范围内,轻易不会发生意外,可万一呢? 前番的无望山秘境,谁能想到深寂多年的妖王再次跳出来闹事儿? 姜家的五太上长老那一波,没丢掉任何一个人,可是给姜家挣足了口碑。biqubao.com 如果换成越颜呢? 很可能就不管不顾的,只护着自家徒弟而不顾及其他门内弟子了。 如果是以前的越颜,大家还是十分信任的。 自从他收了齐雅欣这个女弟子后,整个就变了一个人,厚重真君都快不认识他了。 于私,他到现在都不敢置信,上次在思过崖,因为大黑戏弄齐雅欣,师弟竟然动了灭杀小师妹的念头。 那么可爱的小师妹,他怎么下得了手? 大黑虽然比较恶劣,有时候也确实招人讨厌,却有底限。 思过崖一年多的时间,他若想吃掉齐雅欣,也等不到越颜前去救助。 所以,越颜的辩解,厚重真君一个字不信。 于公,他有前科。 因为齐雅欣,曾一度抛下做任务的同门,从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直到如今,了凡真君看到剑峰的人,都是直接用鼻孔说话。 可以想见,真若发生了点儿什么,他能够不惜余力的护住齐雅欣。 至于其他人,呵呵,厚重真君表示怀疑! 越颜真君直着脖子说道:“大师兄,我只是想护住唯一的徒弟,怎么就这么难呢?” 厚重真君一脸复杂地盯着这个跟中了诅咒似的师弟,以前的薛义不够好吗? 剑峰上下就没有不喜欢的,可他这个当师父的可有给过关爱? 厚重真君也懒得跟他嘚瑟,直接说道:“这是师尊的安排!” 越颜白着脸说道:“我去,不算宗门任务,这样总可以了吧?” 厚重真君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师弟你可要想好了,秘境可是三年。” 元婴真君若有所悟,哪怕闭个小关也得三两年时间,突破晋阶的时间就要更长了。 平时不闭关的时候,就抓紧多做些宗门任务。 想到自己不知道负了多少的宗门积分,越颜别扭的一转身,“想好了!” 所以,当稚重真君和越颜真君,一前一后赶来时,熟知规矩的弟子们,还小小的吃了一惊,却不包括夜离歌。 小克:“小仙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 夜离歌眉峰不动:“只是有所怀疑罢了!” 小克把全身的叶子都卷成了问号,“小仙子,求解?” 夜离歌:“我怀疑二师兄中了一种叫做齐雅欣的蛊毒!” 小克疯狂的闪屏打问号:“啥意思?啥意思啊?” 夜离歌说:“没啥意思,走吧!” 然后,小克就看到,夜离歌迈着两条小短腿,走到越颜真君面前,严肃且郑重地摇了摇头。 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的去了分配给她的舱房中。 一头雾水的越颜真君,追问了一句,“小师妹,你啥意思?” 夜离歌转头呲牙一乐,“二师兄,以后我会对你好点的!” 病人都可怜,病入膏肓,却不自知的人,更可怜。 不知道自己被归入‘可怜人’行列的越颜真君,莫名其妙地望着稚重真君,“小师妹,这是怎么啦?” 稚重真君好脾气的一笑,“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谁知道呢!” 夜离歌却不是真的小孩子脾气,她是很认真的。 因为这份认真,还把自己的怀疑发讯息给了墨剑道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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