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 清缘道君来的极快,收到朝鹤真君的传讯符,一个缩地成寸就赶了过来。 夜离歌一开始是装模作样的假哭,扯开了小喉咙后就成了真哭,清缘道君赶来的时间,她也正好酿足了情绪,扑棱着两只小胳膊就跑了过去,“祖父,啊呜呜呜……” 小奶音哭得清缘道君心像是被剜了一块,赶紧把人抱住,轻声哄着,“别哭了,跟祖父说说是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你了!”biqubao.com 葵元真君这下真尴尬了,“前辈,我……” 素来好脾气的清缘道君眼一瞪,“你闭嘴!” 问你话了吗,就随便插嘴! “乖宝不哭,跟祖父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胖孩儿眼底噙着泪花,抽抽噎噎地说道:“宗主要把师尊给我的秘境名额,给齐师侄,我没答应,他就……” 葵元真君那个急啊,小孩儿你说一半藏一半的,很容易引起大家发散性思维的误会啊! “前辈,晚辈就是问问,真没别的意思!” 朝鹤真君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原来你是这样的宗主,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子都要欺负,还要抢人家的东西! 小孩儿扯起小奶音,愤怒地说道:“你说我不配做长辈!” 葵元真君一下子糊涂了,我有说过吗? “趁着我师尊闭关的时候,你还跑到剑峰,逼着大师兄让我把无暇峰腾给齐师侄,你还说,你还说这不是欺负!” 有祖父的小孩子很有底气,有化神道君做靠山的小孩子气势很足,眼都大一圈了。 葵元真君努力解释:“按照宗门规矩,你只有筑基修为,独占无暇峰确实不合规矩!” 小孩儿更愤怒了,“逼着我把自己的秘境名额给别人,这就合规矩了吗?” 清缘道君和朝鹤真君齐点头,是啊,你那么无私,怎么不把自己名下的名额给出去呢? 清缘道君:“我们姜家与你有仇,还是说我这个太上长老得罪过宗主大人?” 朝鹤真君点头,“对啊,不然怎么可着一人薅呢?” 清缘道君:“前番无暇峰的事情,虽然不合规矩,但也不该宗主你强行插手吧?” 朝鹤真君点头,“就是!不然要各峰峰主干嘛?” 清缘道君:“你到底是一宗之主,既然插手了,本君也给足了面子。 可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要给本君一个交待?” 话说到最后,‘交待’两个字咬音极重,几乎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 葵元真君大汗:我错了,怎么忘了这小孩是个有靠山的呢! 上次那么绵软,还以为,还以为……狗屁的还以为啊! “清缘前辈,晚辈想……” 清缘道君放下怀中的小孩儿,示意朝鹤道君,“你带她先回去!” 倒是要看看,堂堂的宗主会用什么借口搪塞他这个太上长老! 对于天道之子的说法,比之墨剑道君,清缘道君更是不屑。 “本君只知,我家孩子受了大委屈,不只被你堂堂的宗主强抢了无暇峰,还要一而再的强抢她的机缘,你要怎么补偿?” 葵元真君捂住自己的储物戒指:“前辈以为呢?” 清缘道君很是讥诮地瞥他一眼,“我家叶子正找宝物炼制本命法器呢,本君看来,宗主新得的那块庚金不错。” 葵元真君肉疼的将东西拿出来,可怜巴巴地说道:“前辈,能不能替晚辈留下一点儿?” 他想炼进自己的本命法宝中呢,还没来得及动手,就飞了! 清缘道君很不客气的收起东西,冷哼一声,“你也知道疼啊?”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越人峰上,夜离歌两手托腮,目光直视,一副很投入的模样。 柳翠将手上的果盘放在桌上,“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夜离歌:“我在想黑泽秘境中都出产什么!” 柳翠:“开了好几千年了,宗门资料最多的就是黑泽秘境。” 夜离歌说:“不对,肯定漏掉了什么!” 齐雅欣那人最懂得人情越用越薄的道理,若非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她是不会请动宗主的。 说走就走,“我去找古越师叔问问!” “黑泽秘境啊!” 古越道君勾唇一笑,甘甜的笑容顿时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 小克以叶子捂眼,期期艾艾地叹息:“受不了啦!” 根本没啥感觉的小豆丁继续炯炯有神地盯着古越师叔,“我在想着,齐雅欣那厮不惜让越颜师兄请动了宗主这个大神,单纯为黑泽秘境中那仨瓜俩枣的,这不符合她的性子。” 古越说道:“这要从黑泽秘境的前身说起了!” 据闻,黑泽秘境是一位黑色真龙为他的龙儿子留下的秘境。 龙性,淫,与其它物种欢好后,生下了龙儿子,也就是条杂龙。 杂龙血脉不纯,虽有大把的寿元,却受限于资质,没办法突破到真龙的境界。 真龙离开前,给自己的龙儿子留下了一线生机,也就是现在道一宗的黑泽秘境。 “传闻,有七瓣血莲,万年开花,万年结果,数万年后才能结出一枚血莲籽。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血莲籽通体血红,却又透明清澈,普通人无甚用处,却有提纯血脉的作用。” 也有传闻,血莲子只是取了个噱头,真实的模样跟普通的莲子无甚区别。 东西太过难得,大家谁都没见过! 古越道君伸手替瞪大眼睛的夜离歌擦了擦嘴角亮晶晶的可疑物,轻笑一声,“在想什么?” 夜离歌吸溜了一下嘴,“好吃吗?” 古越道君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儿,“空穴未必来风!” 杂龙想提纯血脉,提升资质,继而飞升,这个可以理解,可齐雅欣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又因为什么呢? 齐雅欣还真有原因,她受刺激了,还是大刺激。 小狐狸当初与她所签的是主仆契约,却在被长媚从她这里诓骗走后,请动了狐族的十三阶大妖,把契约给解了。 更可气的是,小狐狸最后啥事儿没有,齐雅欣却吃尽了苦头。 回转宗门后,翻遍了宗门的典籍也没找到答案。 最后,还是雪颜真人解惑,她不屑地说道:“如果一定要有个分类,世间生灵可分为神族,仙族,再就是修士和凡人。 在凡人面前,我们这些修士高高在上。 可在神族面前,我们就是需要跪伏的蝼蚁。” 齐雅欣明白了,小狐狸没觉醒神族血脉前只是个普通的灵兽,自然能签主仆契约。 可当小狐狸觉醒了神族血脉,而她实力又不足以压制,有实力高的大妖相助,解契轻而易举。 如今虽不知齐徐欣如何得到了小狐狸,有一条可以断定,肯定没有签订主仆契约。 小狐狸是她冒死带出的秘境,在原书中是一大金手指,在助它觉醒了神兽血脉后,就更不愿意放弃了。 以现在的情况,真的收在身边,也不能为自己所用。 她总不会倒过来为仆吧,这必须不能够,哪怕舍弃也不能够的! “我要想个什么办法呢?” 思来想去,还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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